秋末冬初的风已带上了几分凛冽的寒意,院角那几株石榴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只剩几片枯黄的在枝头瑟瑟。
三人围坐在凉亭下的石桌旁,面上神色各异,李松眉头紧锁,李泠雪温婉的面容上也笼着一层淡淡的忧色,谢云舟则是一脸的无奈与为难。
陈元翻身下马,将马拴在门前的拴马石上,走上前去与三人一一打过招呼。
谢云舟起身迎他,又吩咐丫鬟去沏壶新茶。
几人在凉亭下落座后,陈元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谢东家,血莲的事,具体是什么情况?”
谢云舟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叹了口气,端起茶盏闷了一口,这才将这一个月的波折缓缓道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憋屈与无奈:
“陈公子有所不知。按照往年惯例,十年血莲虽然稀少,但每隔半月一月总会有那么一两株流入市场。我当初说最多一个月便有消息,便是依的往年经验。
可偏偏这段时间山匪猖獗,好几支药材运输车队都被劫了道,损失惨重。消息一传开,药材价格水涨船高,那些手里有十年血莲的人精很,一个个都把货捂严严实实,想等价格涨到最高时再出手。
我这一个月下来,别说血莲了,连个像样的消息都没打听到几条。”
陈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中却是了然。
这就解释了为何谢云舟信誓旦旦说半个月能有消息,结果硬是拖到了现在。
山匪横行,药材断供,价格飞涨。
这些事他在峰上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会直接影响到血莲的收购。
谢云舟又继续说道:
“不过血莲的消息倒也不是全然没有。有个叫徐承运的憋宝人,常年混迹山林,识许多深山老林里的珍稀药材与灵物,手中藏了不少好东西。
这些年他在府城一带也算小有名气,偶尔出手一件稀罕物,便够他逍遥好一阵子。
可这次他也因山匪之乱遭了难,黑风寨的几个头目在官道上截了他,将他身上这些年积攒的宝物洗劫了大半,还不止如此。
听说还受了某种耻大辱,被逼着从黑风寨大当家的胯下钻了过去,这才捡回一条命。”
谢云舟说到这里,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唏嘘:
“徐承运逃回来后,恼几乎疯了,公开放出话来,谁能灭了黑风寨,提着黑风寨大当家的脑袋去见他。
便可从他剩下的宝物中任挑一样作为酬谢,还以他毕生运势起誓,绝不食言。而此人手中,恰好就有一株十年份以上的血莲。”
陈元将茶盏搁回石桌上,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听明白了。
谢云舟的意思是,血莲确实有,但眼下唯一的获取途径,便是替那个徐承运去灭了黑风寨。
他沉吟片刻,问道:“谢东家,这黑风寨的实力如何?既有这般悬赏,寨中想必不是易与之辈。”
谢云舟苦笑一声,那笑意里满是无奈与自嘲:
“黑风寨四位当家,个个都是髓关化劲圆满的修为。大当家擅使一柄开山斧,正面硬撼的实力在四人中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