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养浩从蒲团上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陈元身上,语气温和而郑重: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你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或许这便是你与旭阳峰的缘分,既来之,便安之。我欲收你入门,为我座下弟子,你可愿意?”
陈元没有犹豫,躬身拱手,声音沉稳而坦然:“弟子愿意。”
冯养浩微微颔首,转身面向殿中那幅巨大的旭日东升图,整了整衣冠,神色肃穆。
他取过案头早已备好的三炷清香,就着烛火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在殿中晦暗的光线里缭绕不散。
“今有弟子姓陈名元,清远县人士,年十九,心慕玄宗,志在武道。俯乞列祖列宗垂鉴,收入门墙,以传正道。”
冯养浩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沉雄而郑重。
他将三炷清香插入香炉,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陈元身上。
“陈元,既入我旭阳峰,便是东极宗第七十二代弟子。望你日后勤勉修行,持正守心,不负宗门栽培之恩,不负旭阳峰之名。”
陈元依言跪于蒲团之上,双手交叠,以额触手背,行了三叩之礼。
每一个叩首都沉缓而郑重,额头触地时发出极轻极稳的闷响。
“弟子陈元,叩谢师父收录之恩。日后定当恪守门规,勤修不辍,不辱师门。”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像是一枚钉子稳稳地楔入了木中。
冯养浩伸手虚扶,示意他起身。那张清瘦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也轻快了几分:
“礼成。往后你便是我旭阳峰的弟子了。稍后让你师叔领你去铭刻弟子腰牌,领服饰,挑选院落。今日便先安置下来,修行之事,来日方长。”
陈元微微一愣。
师叔?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身旁正抱臂而立的喻川。
这位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方才还是“喻师兄”,这一拜师之后,竟成了他的师叔。
不过他转念便释然了,武道宗门向来不以年纪论辈分,冯养浩既是峰主,喻川既是他师弟,那自己叫一声师叔也是理所应当。
他转身朝喻川拱手躬身,语气坦荡而自然:“弟子陈元,见过小师叔。”
喻川摆了摆手,面上依旧是那副洒脱不羁的笑:
“别这么客气,听着怪显老的。我倒是更喜欢峰上的弟子喊我师兄,只是我那师兄三十来岁便当上了峰主,辈分摆在这里,我也没办法。”
他瞥了冯养浩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不住对这位师兄的敬重。
冯养浩轻咳两声,将那份师兄弟间的随意压了下去,正色道:
“师弟,闲话少叙。你且将旭阳峰的规矩与福泽与陈元说一说,让他心里有个数。”
喻川收了笑,便正色将旭阳峰的规矩与福泽一一道来。
东极宗的宗门大规只有三条:其一,心怀正道,不与邪魔之徒勾结——一旦发现,逐出门墙,杀无赦。
其二,同门之间需互相帮携,禁止同门相残——一旦发现,同样逐出门墙,杀无赦。
其三,宗门禁地不擅闯,不损害宗门利益,不顶撞师长,违者视情节轻重予以责罚。
除了这些宗门通用的规矩,旭阳峰还有两条特殊的约束。
其一,旭阳峰弟子享有更好的资源倾斜,每月能获更多的门派贡献,用贡献兑换宝物时也有额外的折扣。
其他峰的弟子每三个月需执行三次宗门任务,旭阳峰弟子则不需要。
这是优待。
与之相应的义务是,宗门有需要时必须义不容辞,不推脱;不接受其他势力的资助,掺和其他是非。
其二,旭阳峰的考核更为严格。入门考核通过后方能成为正式弟子,之后每三个月还有一次小考,通不过便会被记过,情况太差则会被请出门墙。
“可都记下了?”喻川讲完之后,看着陈元问道,“若有疑问,现在便问。”
陈元仔细听完,心中对旭阳峰的规矩已有了大致的轮廓。
这些内容他先前从孟安那里已听过一部分,此刻听喻川又详述了一遍,脉络更加清晰。
他点了点头:“弟子都记下了,没有疑问。”
冯养浩微微颔首,接过话头:
“你是师弟亲自追回来的不假,但规矩不可废。今日便给你定下入门考核,你如今炼体造诣是髓关入门,以你的根骨,需在三个月内达到髓关大成。
这期间,强血丹、壮髓丹、养髓丹等修行所需的丹药,以及食补药浴,旭阳峰会不限量供应。能消化多少,全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