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静静地听他说完,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我反倒认为,这是命运给你安排的考验。你需要从这之中学会一些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李长青的眼睛,“如果就此认命,那我才真的会笑话你。”
李长青有所触动,眼底深处有一丝光极快地掠过,可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连握拳都在发颤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抬抬手都觉费劲,想要站起来更是不可能。
从以前人人仰望的天骄,沦落到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大概率还会落下病根,再无精进的可能。
除了认命,他还能做什么?
“你且在此安心养伤。”陈元又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十年血莲,我会替你取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东极宗。”
李长青不由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说这话时没有任何慷慨激昂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不知为何,李长青就是信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理所当然的笃定。
他忽然觉,自己方才那些自怨自艾实在有些可笑。
眼前这个人,从丁上根骨的泥腿子一路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施舍与同情。
他说能取来,那便一定能取来。
“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久违的郑重,“我信你。我等你。”
陈元见他眉宇间那股灰败之色终于淡了几分,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元说了明日便要动身去东极宗的事,李长青则叮嘱他到了宗门凡事小心,尽量多留个心眼。
陈元一一应下,见李长青脸上已显出几分倦意,便起身告辞,替他掩好房门,转身离去。
陈元推门而出,便见李松与李柏正站在廊下。
两人见他出来,同时抬起头,面上的忧色几乎如出一辙。
李柏率先开口问道:“长青怎么样?状态可还好?”
陈元将房门轻轻掩上,点了点头:
“状态还行,只是身子太虚,还需时日调养。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法子让他的身体恢复如初。”
他看向二人,“你们可有打算?”
李柏看了李松一眼。
李松微微颔首,开口道:
“我有个女儿,前些年在东阳府游历时与人结缘,如今便在府城定居。
我那女婿出身东阳府一个中等家族,虽是旁系子弟不看重,但早已自立门户开始经商,在府城经营多年,应该能有些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