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主宅,火光冲天。
李家在清远县屹立了数代,府邸占地极广,从主宅到旁院,从演武场到后花园,层层叠叠的院落与回廊在平日里是一派钟鸣鼎食的富贵气象。
此刻,这片气势恢宏的宅邸却成了一座被战火点燃的修罗场。
飞檐斗拱被火光映通红,雕梁画栋在浓烟中若隐若现,院墙上的琉璃瓦被气劲震碎了一片又一片,碎瓦残砖散落在青石地面上,被杂乱而沉重的脚步踩咔咔作响。
正门外的长街上,两家的护院与黑衣人混战成一团,刀光剑影间血肉横飞,不时有人惨叫着倒下,又有新的人手填补上来。
旁院的巷子里,范大江提着一柄厚背砍刀,领着几个护院堵在巷口,与一队试图从侧翼包抄的黑衣人撞在一处。
他右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将刀柄上的缠绳浸湿滑黏稠,但他那双大手依旧稳像铁钳。
在他身后,几个年轻护院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巷子里,血水沿着青砖缝隙无声地流淌,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唐川守在旁院的另一侧。
他的游龙八卦掌在混战中使大开大阖,八卦步在狭窄的巷道里踩出弧线,穿掌翻掌间已放倒了两名黑衣人。
但他来不及喘息,又有三道黑影从院墙上翻进来。
他咬了咬牙,抬手抹掉眼角被血糊住的视线,重新摆出八卦掌的起手式。
不远处的回廊里,李柏拔出了腰间那柄许久未用过的长剑,剑光在火光中绽开一道冷冽的匹练。
在他身后,李皓月靠着一根廊柱,胸膛剧烈起伏,嘴角还挂着一缕未擦净的血痕,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睛此刻已杀微微泛红。
他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重新站直了身子。
整座李府都在燃烧,都在厮杀,都在拼命。
但最激烈的战斗,爆发在李府老宅的前院。
这片青砖铺就的宽敞院落是李家历代家主祭祖议事之所,院中那棵需三人合抱的古槐已屹立了百年,见证了李家的兴衰荣辱。
此刻古槐的枝叶被气劲刮簌簌作响,满树的叶片在拳风中纷扬如雨。
青砖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与深浅不一的脚印,几处碎厉害的地方甚至露出了底下的泥土。
院墙上的浮雕被气劲震碎了大半,残存的一角上还能隐约看出一个“李”字的轮廓。
五道人影在院中翻飞腾挪,拳掌交击的巨响如沉雷般连绵不绝,每一次撞击都震院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连古槐的树干都在微微发颤。
李家这边是李竹与李长青父子,徐家那边是徐骁年、徐蔽月、徐灼日三兄弟。
这五人无一不是髓关化劲圆满的四关三境顶级武者,代表了清远县聚元之下最巅峰的战力。
此刻他们在这座百年老宅的前院中殊死相搏,拳风所过之处青砖碎裂,劲气激荡之间连空气都被搅微微扭曲。
李竹对上了徐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