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微微挑眉。
金刀门,这三个字像是从记忆深处翻上来的旧账。
他想起那个深夜,他独自潜入金刀门的堂口,亲手收走了十余条性命。
又想起金刀门在百草巷那片区域大肆搜刮,最终反倒是他从王婆那了一本龙象镇狱体。
他看着对面那张被月光映半明半暗的脸,声音平淡如水:“莫非,你就是孙邪?”
孙邪的眉头蓦地一皱。
他怎会知晓自己的名字?在此之前,两人应该从无交集才对。
难道说…
他盯着陈元那张年轻的脸,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更深的念头,声音陡然变更加阴冷:
“你认识那个老杂毛?难怪,难怪你能成长这么快。以你的出身和根骨,根本不可能走到这一步,那老杂毛果然留了东西给你。”
能知道他身份的,除了那个老杂毛,还能是谁?
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会有所交集。
陈元闻言,嘴角微微扬起。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景下遇到孙邪,真是来全不费功夫。
他握着枪杆的手掌微微收紧,枪尖在月光下轻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极清亮的嗡鸣。
“倒是有缘。”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当初你不过是髓关暗劲,如今竟也到了髓关圆满、化劲入门。看来这年来,你也没白混。”
他将枪杆缓缓抬起,枪尖对准孙邪,声音忽然沉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既然如此,今日便了结了这段因果。正好,让你领教一下他留给我的东西。”
话音未落,陈元不再留手。
龙筋圆满的气力在体内毫无保留地炸开,浑身骨骼隐隐发出极低沉极绵长的铮鸣,筋膜如拉到极限的弓弦般骤然绷紧。
手中那杆丈二长枪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枪杆高频震颤,发出沉闷如雷的嗡鸣。
他左脚碾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第一枪,劈枪,枪由上向前下方劈砸而出,劲力沉实如斧劈,枪杆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孙邪瞳孔骤缩,仓促间抬爪格挡。
“砰”的一声沉雷闷响,枪杆砸在爪套上,火星炸裂,孙邪整个人被这一枪劈右臂剧烈发麻,爪套上的精铁竟被砸出一道浅浅的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