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步步紧逼,他若再退,宋家便真要沦为第二个赵家了。
他撑着椅背站起身,披上外袍,声音沙哑:
“去平沙湖,李景行不是要试试宋家的骨头有多硬吗?让他来。”
平沙湖位于清远县城西十余里,形如半月,水面开阔,湖心深处常年氤氲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
那薄雾不是寻常水汽,而是稀薄的灵韵,虽比不大宗门的洞天福地,但在清远县周边已算难。
湖水澄碧如玉,水下暗流涌动,数种宝鱼栖息其中,银鳞鲈、金线鲤、墨玉鳜,每一条拿到市集上都值不少银子。
湖底淤泥里更生长着品类丰富的宝药,碧叶水芝、赤须参、七叶莲心草,无一不是炼制壮肌丹和补血丹的上等材料。
单论价值,这一湖的灵鱼与宝药,足以媲美宋家半个一号药园。
这是宋家的根基之一,也是宋宏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割让的底线。
午后申时,平沙湖畔已聚满了人。
李家的人马从东侧徐徐压来,为首者正是李景行,白发如雪,负手而立,一袭深灰长袍被湖风吹猎猎作响。
他身后依次立着李竹、李柏、李长青,大总管、商会会长、李家麒麟儿,三个人的分量加起来足以让清远县任何一方势力三思而后行。
再往后,是一排排黑衣劲装的李家护卫,手中兵刃在日光下泛着冷芒。
宋家的人马则从西侧赶来,宋宏光负伤未愈,脸色仍有些苍白,但腰杆挺笔直,撑着一身暗金锦袍不肯露出半分疲态。
他身后站着一排宋家供奉和族中高手,人数倒也不少,但气势上却明显矮了李家一头。
宋家的高端战力本就不如李家鼎盛,前几日又遭了难,折了好几个髓关化劲的好手,此刻能拿出来的底牌实在有限。
双方在湖畔对峙,湖风吹过水面,撩起一片粼粼的波光,却吹不散两拨人马之间那股沉甸甸的肃杀之气。
有几个宋家的年轻弟子被李家那边李长青若有若无的气息压手心冒汗,不由悄悄往后缩了半步。
宋宏光的脸色极为凝重,他抬眼望向李景行,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