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系好腰带,提起搁在门后的长枪,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夜风裹着山火的焦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清明如水。
对方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两道黑影从院门两侧的山石后闪出,一左一右朝他夹击而来。
左手那人赤手空拳,拳路刚猛,右手那人提一柄短刀,刀法刁钻。
两人都是肌关暗劲的好手,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
陈元左脚碾地,身形如游龙般从两人的合击缝隙中穿过。
凌波微步的燕子抄水让他在刀锋和拳风中毫发无伤地滑了出去。
右手长枪横扫,枪杆如鞭般抽向提刀黑衣人的膝盖。
五行枪法的横枪,枪势沉雄,裹着龙筋象骨之力,破风声沉闷如雷。
那黑衣人瞳孔一缩,急退两步,枪尖擦着他的膝弯掠过,裤子被枪风撕开一道口子,皮肉上火辣辣地疼。
另一人趁机从侧翼扑上,双拳齐出轰向陈元后心。
陈元头也不回,长枪借横扫之势旋身,枪尾如铁棍般反手撞出。
回马枪。枪尾正正撞在那人胸口,将他整个人撞离地倒飞,重重砸在山石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提刀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这人的实力比情报里强了不止一筹。
但他还没想好是进是退,陈元的枪已经到了。
五行枪法的劈枪,长枪高高扬起,如大斧般劈下,枪锋裹着大成暗劲的螺旋穿透力,劈向他的肩颈。
他仓促横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短刀被枪杆砸脱手飞出,整条手臂酸麻难当,虎口崩裂渗血。
陈元收枪,枪尖点地,目光越过这两个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黑衣人,落在山道尽头那道正急速掠来的身影上。
那是个身形高瘦的黑衣人,气息比这两个加起来还要沉。
他在陈元面前三丈处停下,目光在倒地挣扎的两个同伴身上扫了一遍,又落在陈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似乎在确认什么,又似乎在犹豫什么。
陈元也在看他。
这人用的拳架子他有些眼熟,不是他见过的人,是他见过的拳。
但他没有时间去细想,因为对方已经出手。
高瘦黑衣人步法极快,欺身便是一套连环劈掌,掌锋凌厉,暗劲十足。
但陈元接了两掌便觉出不对,这套掌法虽然使刚猛,却少了几分行云流水的圆融,发力时总有那么一丝极细微的迟滞,像是在刻意避开某种更习惯的发力方式。
不是这套掌法不行,是用这套掌法的人不习惯它。
陈元手中长枪翻飞,劈崩钻炮横轮番上阵,裹着象骨龙筋之力的枪势如狂风骤雨般压过去。
十几招后,高瘦黑衣人便开始后退。
他的掌法渐渐兜不住了,陈元的枪总能在他最难受的位置戳进来,枪尖上那股沉雄的穿透力让他的手臂酸痛难当。
他眼中的震惊越来越浓,两个月前,这个人的实力分明还不是这样。两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
陈元的枪又到了。
钻枪。枪尖螺旋刺出,直取他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