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还是老样子。
赵家割让了差不多一半的势力与地盘,目前算是已经稳住了局势,正处于休养生息阶段。
李家和宋家仍旧处于竞争之中,摩擦不断,但也没有升级。
或许是家主李景行正潜心闭关,李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话事人的原因,才让宋家这么嚣张。
徐家倒是安安稳稳的,将从赵家吸收的地盘一点点彻底掌控,暗自发育。
这一点倒和他有点像。
黑人方面,都尉贾庆阳联合四大家族,也一直在追查。
上次因为袭杀他而暴露的何天雄,在交给赵家之后,已被他们凌迟杀死。
或许这对他们查案有所启发,这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内,也不算一无所获,揪出了几个与黑衣人有染的家族与势力,其中也包括金刀门。
规模都不算很大,并且也和何家类似,都是最高层被渗透了,因而很好隐藏。
就算是揪出来了,也无法沿着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一碰就断。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都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依旧隐藏在黑暗之中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动下次袭击。
陈元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究竟查到哪一步了,他也不清楚,就算有了眉目,也不会向外公开,知道的越少越好,除非有了一网打尽的把握。
…
夜色如墨,伏牛山的轮廓在无月无星的夜幕下只剩一片比黑暗更深的剪影。
四号药园的值守全部换了双岗。
自从上次遇袭,李松便将所有药园的夜班全部增派了人手,每处至少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每隔一刻钟便要交换一次信号。
值夜的老刘头是个在药园待了快十年的老人,骨关暗劲的修为不算高,但胜在谨慎。
他蹲在杂物房后头的阴影里,一双浑浊的老眼扫着栅栏外的山林,耳朵竖比山里的野兔还尖。
另一个值夜的是个年轻后生,刚被调来药园不久,却是实打实的肌关暗劲,此刻正提着一盏蒙了黑布的灯笼,沿着药田的田埂缓缓巡行,脚踩在泥土上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老刘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心里琢磨着再撑半个时辰就能换班。
这次李家可是下了本钱的。
每个药园至少两个暗桩,巡夜的频率翻了一倍,连山林里都增设了三处隐蔽的望哨。
上回那群黑衣人能手,那是打了李家一个措手不及,这回防线扎跟铁桶似的,除非他们能插上翅膀从天上飞进来。
他这个念头还没转完,颈后忽然一凉。
不是风,是一只手。
那只手从黑暗中探出来,五指冰冷而有力,精准地扣住了他颈椎两侧的筋脉。
老刘头张嘴想喊,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力道恰到好处,既让他发不出声音,又不至于立刻毙命。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闪过一个念头,这人是怎么绕过望哨的?
与此同时,那个提灯巡行的年轻后生走到了药田尽头,正要折返,忽然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