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海又是拱了拱手,然后正色道:
“此番前来乃是奉我堂哥赵轻尘之命,特来送上战帖,想邀陈供奉一战,以弥补当日武科擂台上未能全力发挥的遗憾。”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时间,那也是有讲究的。
陈元微微挑眉,还真是这个赵轻尘啊,看来当初在武科擂台上输给自己,他并不服气。
不过他一琢磨,觉没理由去赴战,一是没有好处,让他去就去,把他当什么了?至于对方想说他是缩头乌龟啥的,请自便。
第二是,他现在的实力去和赵轻尘切磋,实在是有些杀鸡用牛刀了,而且这次再给人家击败,搞不好会打破防,再次加深仇怨。
虽然现在赵家的势力大不如前,但好歹有四大家族的底蕴,陈元并不想招惹。
这一顿分析下来,百害而无一利,直言道:
“轻尘兄天资出众,实力无双,当初能赢他实在是侥幸,能有再战的机会,自是求之不。
只是如今我事务缠身,分身乏术,还望阁下转告轻尘兄弟,这战约我大概率是接不了了。”
这番话说也算客气了,只要那赵轻尘有脑子,就不会再咄咄逼人。
然而,赵北海是接了死命令而来,连忙又道:
“陈供奉,轻尘堂兄是真心想与您再战一场,无论输赢,事后都会奉上五百两银子作为酬谢。”
闻言,陈元眼睛一亮。
他瞬间想到,五百两银子,不赚白不赚,相当于供奉一个月的俸禄呢。
大不了过去放点海,让他赢就行了呗,顺便将这个小矛盾给化解了。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这样不妥。
他现在可是李家的供奉,代表的可不是自己,还关乎李家的颜面。
如果他这一战输给了赵轻尘,若对方有心运作,大肆宣扬,堂堂李家供奉,居然打不过赵家小辈赵轻尘,岂不是给李家抹黑?
更是给了赵轻尘一个踩着他扬名立万的机会。
想到这里,陈元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一战表面是武科事件的延伸,细细一想,后面或许牵扯着两家的利益博弈。
水太浑了,他不愿去淌。
仅仅为了五百两银子,过去给赵轻尘打趴下,想来也不偿失。
最终只是摇摇头道:
“劳烦阁下帮我转告轻尘兄,承蒙看重,不过在下平生不喜争斗,加之事务繁忙,分身乏术,还望见谅。”
赵北海张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叹了口气,告辞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陈元也莫名有些感慨。
实力不足,就是顾首顾尾,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归根结底还是要变强啊,便又开始演练起心意六合拳。
…
赵府,主宅后的演武场。
赵轻尘正在院中练武,拳影交错,汗如雨下。
在他的旁边,有一眉眼与其三分相似的男子抱胸站立,时不时出言指点。
他名赵飞霄,乃是赵轻尘的大哥,和李家李长青同一辈的天才,年岁上还要大上一些,却被狠狠压了一头。
那年武科结束,便出了清远县,拜入四象门,去东极府闯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