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轻尘。
陈元放下碗筷,眉头微微挑起。
他自然记这个名字,赵家这一代仅存的天骄,昨夜以前还是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
他还想起来,这位赵公子似乎对李灵姝颇有意思。
旧渊源加上新变故,其中牵连,倒也算上错综复杂。
陶平正从廊下走出来,听见这个名字,脚步顿了一瞬。
他走到陈元身旁,眉头微皱,压低声音道:
“陈师弟,赵家昨夜遭了大难,赵轻尘如今确实可怜。
但擂台上拳脚无眼,你若是心存恻隐有所留手,反倒不是尊重,是羞辱。
并且也是对自己这一年多时间辛勤习武的不尊重,尽全力,才是对他最大的敬意。”
他担心陈元因为赵家的变故而生出怜悯之心,从而在擂台上有所保留。
陈元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师兄放心,我心中有数。”
他没有多解释。
赵轻尘的遭遇确实令人唏嘘,但他现在背后仍有半个赵家,所能享受的资源待遇依旧不是他这样从泥腿子一步步爬上来的人能比的。
他当初可是为了几两束脩银子,咬牙在埠头搬了几个月的货,最后还被李氏给拿走了。
刚好那段时间顾家要资助贫寒子弟,才靠着这个机会勉强走上武道之路。
同情赵轻尘?他还没那个资格。
那名师弟喘匀了气,又转向许恒,报出他的对手,震天武馆一名炼肌小成、暗劲入门的弟子。
这个名字报出来的瞬间,陶平、宋桥乃至刚刚从内院走出来的霍师,脸上都掠过一丝惊讶。
在他们的预料中,许恒这最后一战应当相当艰难,会迎战那些顶级高手才对。
这名震天武馆的弟子倒也不弱,可也到不了顶级高手的层次,甚至都无法和许恒相提并论。
不如说他在许恒面前才是挑战者。
报信的弟子忙解释道:
“听说许师兄本来定的对手是赵家的赵若絮,但昨夜赵若絮已死,赛程没法大改,便只能临时选一个人顶上来。”
宋桥听完,直接笑出声来,抬手拍了拍许恒的肩,语气里满是自信:
“许师弟,这场稳了。实力和气运都在你这边,这次甲榜必然有你一席之地。”
他想不出来怎么输。
陶平也暗自点头,他这位许师弟此次武科实力和气运双双在线,不出意外能在擂台上三战全胜。
或许真是天命之子。
霍师脸上也露出笑容,显然对许恒极有信心,但仍不忘叮嘱道:
“放平心态,不可大意,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来迎战对手,莫要阴沟里翻船。”
许恒微笑着一一应下,他也觉自己运气不错,并且不觉这有什么不光彩,运气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不管如何,能将甲榜收入囊中,就是有本事。
时间差不多了,一行人便往校场而去。
校场西侧长棚,赵家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