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大海寻针,摸不清方向。
李灵姝却好像横下心来,要看看陈元有几分文采,小手一挥道:
“我也不刁难你,就以这满院春色为题,赋诗一首即可,就算马马虎虎,也算你过了。”
陈元不由苦笑,心中腹诽李主事你真不厚道,竟然想将这么个磨人玩意介绍给他。
这不是害人吗?
却也知道以当下情形,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
又为了兼顾苟道,便在肚中搜肠刮肚思索不那么出色的诗句。
毕竟能进课本被他背诵的,无一不是佳作。
最终发现肚子里压根没多少墨水,无奈道:
“灵姝小姐,余诗拙劣,实在不敢颂读,能否给我笔墨,我写于纸上,小姐看后切勿传与旁人观看,给我留下一丝颜面可好?”
李灵姝想了想,觉非常合情合理,她以前刚学诗的时候,也觉写的太垃圾根本不敢给别人看。
直到有所造诣后,才能旁若无人地即兴吟诗。
轻笑道:“人之常情,我理解,绿娥,笔墨伺候。”
绿娥心想我哪有笔墨,连忙看向周管事。
周管事会意,派人去取笔墨。
片刻后,笔墨纸砚送到,甚至还有一张桌子。
为了顾及陈元的颜面,周管事还特意把桌子放在墙角。
陈元朝他颔首,提笔潦草写下几句,便递给李灵姝了,温声道:
“还请灵姝小姐记住我们的约定,千万别将这贻笑大方的拙诗传出去。”
若是明天传出他文曲星下凡的传闻,那李灵姝你死定了,他必将狠狠制裁。
“知道了知道了,我虽一介女流,却也饱读诗书,知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道理,定不会食言。”
李灵姝很是随意的挥挥手,而且还很是鸡贼地躲过了李沫婉的偷瞄,靠在墙角赏鉴陈元的处女之作。
心想就算写的很垃圾,也尽量憋住不能笑,还要夸奖一番,毕竟陈元说他从未写过诗,现在敢于提笔尝试已经比唐川之流强太多了。
细细一看,写的是一首七言绝句:
应怜屐齿印苍苔,
小扣柴扉久不开。
春色满园关不住,
一枝红杏出墙来。
她的神情瞬间凝固,唯有瞳孔在迅速收缩,白玉般的小手微微颤抖,红唇微启,似在呢喃什么。
“灵姝小姐,还请记住我们的约定。”说罢,陈元给了周管事一个眼色,便让车夫驾着马车进去了。
姨娘松了口气,轻声道:“看来这位李家小姐的确好说话,阿元都未学过几个字,她也不嫌弃。”
程勇点点头:“不愧是大户人家,想住进来竟还有这般规矩。”
陈元笑了:“我说是吧,大家族也能教出有礼数的人,反倒是那些市井小人难相处。”
至于李灵姝,恐怕不是好说话才让他们住进来,而是说不出话来。
他本来还想改改这首游园不值的前两句,可以更应景一点。
但想想还是算了,就不画蛇添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