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桐神情明显松弛了些,轻声说:
“小雨,多谢了,不管能不能成,若有时间我想设宴款待令兄,麻烦你转告一声。”
这位陈郎君真是特立独行,明明是帮她脱离苦海,偏偏连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难道是她入不了陈郎君的眼吗?或许是嫌弃她曾与人订婚,如今又被郑家供奉盯上,名声不佳?
想到这,她眸底深处闪过一抹黯然。
程小雨察觉到她的情绪,忙安慰道:
“小姐,元哥人很好的,你不要多想,这和你没有关系。”
顾晔见状,也叹了口气。
是啊,和他这侄女有什么关系呢?是他顾家有眼无珠。
当初若是不那么对待陈元,又怎么会把关系搞成这样?
想罢,他匆匆往大哥顾长风的书房而去,准备将此事告知。
书房内,檀香袅袅,有安神凝神之效,顾长风才以沉下心来,考虑家族事务。
敲门声响起,接着顾晔推门而入。
顾长风见他进来,心神一动,忙问道:“二弟,你那情况如何,陈元可答应帮忙?”
现在郑家敢如此压迫他们,无非是笃定顾家短时间内找不到帮手。
可陈元若是站队他顾家,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只是,前前后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心中根本没底,只敢让顾晔前去商量。
当然,他已经做好备厚礼的准备了。
顾晔表情复杂,叹了口气道:“陈元他,应是答应帮忙了。”
顾长风瞬间露出惊喜之色,又道:“这是好事啊,说明还有缓和的余地,二弟何故愁眉苦脸?难道是陈元开出了天价条件?”
只要能让陈元回心转意,但凡顾家能拿出来的,他都愿意!
顾晔摇头苦笑:
“不,陈元答应解决晚桐的逼婚一事,但没有提出任何条件,也没有和我提这事,直接就走了。
他的意思很明确,不想和我们商量,而是用他的办法解决,这个举动也不是为了帮助我顾家,而是看在他表妹的面子上出于私情才出手的。”
而后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顾长风脸上的笑容僵住。
没有条件,却远比天价条件更让他难以接受。
带着一股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的决然。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仿佛苍老了一百岁,喃喃道:“怎会如此,难道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他已明白自己看错了人,仅凭陈元与父母断绝关系、并对从弟出手这种表面大逆不道的行为就否定陈元这个人,而不去了解背后的原因,实在是太过武断。
陈元愿意为了他表妹,无偿出手帮助晚桐,怎么可能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可惜,他醒悟太晚了!
顾晔深吸了一口气,直言道:
“大哥,事已至此,我们也别多此一举去拉拢陈元了,免适其反,只有程小雨和小姐的关系还在,就总有一根线牵着,其余的,就顺其自然吧。”
顾长风重重地叹了口气,木然道:
“只能如此了,但礼数还是要有的,备好厚礼,事成之后第一时间邀他来府上做客,届时我亲自认错。
若他不愿来,便将礼品送到他家中吧,希望他能收下。”
…
翌日,春和景丽。
陈元在霍院吃了个早饭,打了几遍桩功热热身,便直接往郑家去了。
他觉这件事情不难处理。
和看门的护院表明身份后,他被直接恭敬地请到了郑家正堂。
里面已有几人在等待,阵仗不小。
从首位上起身的,应该就是郑家家主郑随风了,右边那个长跟蛤蟆似的中年男子,基本也能确定是刘蛤蟆,真名,好像是刘满?
陈元走入,微微抱拳道:“在下陈元,见过郑家主,突然上门叨扰,还望见谅。”
郑随风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很是随和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