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晨光从木格窗棂的缝隙间漏进来,在青石地面上切出几道淡金色的光带。
山雾还未散尽,远山近树皆蒙在一层薄薄的青灰里,像一幅未干的水墨。
陈元收了三体式的架子,浑身气血在四肢百骸间奔涌不休,皮肤表面的铜色光泽较之数月前又深邃了几分。
他没有急着站第二趟桩,而是从怀中摸出那只白瓷药瓶,倒出一枚壮骨丹,托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丹药呈暗褐色,表面粗粝,药香依旧。
这将是他服用的最后一枚壮骨丹。
今日过后,骨关这一程便算走到了尽头。
他将丹药送入口中,药力在舌根化开,一股微苦的热流顺着咽喉淌下去。
闭目,沉息,双脚碾地,磐石桩功的架子再度拉开。
这趟桩他站了将近一个时辰。
壮骨丹药力混着气血在骨骼间来回冲刷,起初是涓涓细流,渐渐汇成江河。
象骨圆满之后,他的骨骼本就已淬炼到远胜寻常骨关大成的地步,此刻在药力与气血的双重打磨下,最后一丝瑕疵也被一点点抹去。
骨骼内壁的髓腔深处,一缕新生的气血缓缓渗透进去,如春雨润物,细无声息。
正午时分,最后一丝药力彻底融入骨髓。
陈元只觉浑身骨骼忽然一震,是由内而外的共鸣。
象骨与自身骨骼之间的界限在这一刻彻底消融,两者浑然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依旧是古铜色,但皮下骨骼隐约透出一层淡淡的白金色泽,像铁矿石在熔炉里淬过一遍之后凝出的冷光。
他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握合之间骨节相扣如金铁交击,声音比从前更沉,更短促,像是两块铁砧轻轻碰了一下。
铁骨。
骨关的极限,乙下根骨才有资格达到的境界。
可就算是乙下根骨,在骨关大成之后,起码需要三个月以上的水磨功夫才能走到这一步。
他靠象骨圆满的底子、100往上达到乙上级别的根骨、和源源不断壮骨丹的药力,硬是将这个过程缩短到了一个半月。
但这还没有结束。
就如之前铜皮骨关之时,练成铁骨之时,亦是叩破肌关之时。
许恒是在差不多一个月前踏足肌关,如今,他也要紧随其后。
假如细究从炼骨大成到铁骨这个过程,陈元因有圆满象骨的底子,还比许恒快上几分!
陈元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后追,差距正在缩小。
他从怀中取出两只瓷瓶。
一只是补血丹,赤红色,触手微温,芳香馥郁。
另一只是壮肌丹,淡金色,和强筋丹一样贵,五两银子一枚,是肌关修行的基本资粮。
叩肌关与叩骨关不同。
骨关的根基在骨骼,只要骨骼够硬、气血够足,硬冲也能冲开;肌关却要打通浑身肌肉经络,让气血渗透到每一束肌理之间。
这道关卡有两个硬性要求:其一,骨骼必须足够坚韧,能承受气血猛烈冲刷时产生的反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