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巷,陈家。
家中已是一片狼藉,陈大山夫妻俩被打鼻青脸肿,连吃饭的桌子都被砸了。
李氏坐在地上凄厉地哀嚎、埋怨:
“陈大山!你看你造出这么个畜生!养他长大,到头来,竟是要叫人打死他的亲爹和晚娘!他那短命的娘,生出这么个贱种,活该去死!”
“别吵了!还嫌被打的不够是吗?”陈大山吼道,“别再去招惹陈元了,他现在就是个疯子。”
“那就这么算了吗?陈大山,你咋这么窝囊呢?”李氏声音尖锐地大喊。
陈大山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给我闭嘴!非要逼陈元发疯,把恺儿废了不成?说到底,还不是你非要去偷他的那二两钱!”
李氏神情一时复杂无比,既有对恺儿的担忧惊恐,又有对陈大山翻出旧账把责任推到她身上的怨愤。
“我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恺儿好?”
陈大山叹了口气:“那就什么也别说了,等恺儿习武有成,一切就都好了。”
“对,等恺儿习武有成,绝对要报仇,我要扒了那贱种的皮!让他跪下道歉!”李氏心中又燃起希望,咬牙切齿道。
正当她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门外又是几道声音响起:
“这儿是陈家吗?”
“陈恺的父母可在?”
两人连忙走出,却见被他们视为希望的陈恺,正脸色苍白地躺在担架上,被两人抬着走了进来。
陈大山只觉天塌了,差点腿软跌倒,还好扶住了门框,哀声道:“两位小兄弟,我儿这是怎么了?”
抬担架的弟子道:“陈师弟在武馆中,与登门挑战的陈元比武,被打断三根肋骨,又受了刺激昏迷不醒,遵师父之命,暂且送回家养伤,伤好之后,可继续前往武馆习武。”
陈大山和李氏,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嗡嗡作响。
陈元说要废了陈恺,竟然真的敢这么做!还是正大光明的,当着武馆弟子的面,重拳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