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两日有时在外院练武,陈元的刻苦身影让他有所留意。
也时时会让他联想起,为了供自己习武,日夜辛勤编织渔网,累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母亲…
在来武院的路上,许恒便已发誓,若有机会习武,不管多么辛苦,都一定要出人头地,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幸而老天爷是眷顾他的…
陈元深深看了许恒一眼,希望他在混迹世道这个染坊后,仍能保持洁白底色。
多年后,陈元回想起在霍院练武的时光,念及同许恒初识走向膳堂的这段路,发现连他的脸都记不清了,唯独少年眼中的火焰,还在记忆中灼灼燃烧。
可惜,物是人非。
…
陈元端着食盘在膳堂坐下,一口肉汤下肚,浑身舒畅。
一道身影随后沉默地在他对面坐下。
陈元抬眼,发现是薛安平,脸色有点糟糕,且也在看他,两人视线相撞。
薛安平蠕动嘴唇,声音干涩:“陈元,磐石桩功,你入门了?”
陈元点头,轻声说:“下午练功时忽有所感,侥幸突破。”
看着陈元前去寻找陶师兄,又一同进入内院,薛安平当时便瞳孔地震,如遭雷击。
连带着后面时间练功,都有些心不在焉,成效甚微。
亲口听到陈元承认后,更是心如死灰,不甘道:
“论努力,我不比你差,论悟性,我更比你强!根骨也都是丁上,为什么会比你差这么多?”
他低着脑袋、攥紧拳头,像是在质问陈元,又像是在质问自己,更像是在质问这世道。
比不上俞彦他们就算了,为什么同一档次的陈元还比他强这么多?
陈元沉默不语,总不能说已是丙等资质吧,还用系统加了一点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