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袭人,天色渐暗,随着夕阳下坠,天边的残阳若隐若现。
陈元踩着青石砖铺成的路,终于在余晖尽灭前来到了百草巷的程家宅子。
他心情忐忑地叩响了大门。
很快,两道杂乱的脚步靠近,接着是妇人的声音隔着从门内传来:
“谁在叩门,有何要事?”
声音中藏着警惕之意,毕竟是天黑之际匆匆来人。
陈元忙道:“姨娘,是我,陈元。”
“阿元?你怎么来了?”
姨娘听到外甥的声音,先是一惊,而后连忙让一旁的丈夫将木栓松开,打开大门。
便见外甥陈元背着行囊孤零零站在门外。
“快进来,有什么事坐下来说…”姨娘黄娟心疼地握住了外甥的手。
“姨娘,姨丈。”陈元朝二人打过招呼。
姨丈程勇是个矮壮的敦实汉子,以卖烧饼为生,见外甥夜时来访,瓮声道:“先进去吧。”
三人坐于正屋,陈元满脸无奈地将自己离家的缘由一五一十说了。
姨娘脸上不免浮现愠怒之色:“陈大山那厮好生可恨,早知他如此薄情寡义,就不该让阿姐嫁与他。”
说罢心疼地看着外甥陈元,知道他这些年都不好过。
程勇也闷声说了句:“毕竟不是你亲娘。”
他虽话少,但有些事却看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