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万里晚霞。
大漠茫茫,山林莽莽。
草莽山林中,传来猎人的吆喝、战马的嘶鸣、野兽的嚎叫。方圆十里都躁动不安,一群群野鸟被惊的扑棱而起。
不儿罕山南麓林外,数千蒙兀骑兵驻马而望。术赤、哈撒儿叔侄一起看着山上,目中满是晚霞。
“哈撒儿叔父啊。”术赤说道,“双方各出一百人围猎,这倒是公平的很。可是为何我的额赤格不让我出面,而是亲自出面呢?难道我是一头羊羔,而李玄明是一只狼崽么?”
他是很不服气的。
我和李玄明年纪差不多,不是应该由我率领一百人,和李玄明围猎么?为何额赤格这样的大英雄,要亲自出面应付一个少年?射雀还要用重箭吗?
“我的术赤大侄儿啊。”哈撒儿知道侄子心中不痛快,“这不是你额赤格看不起你,而是因为…李玄明是大金使者!代表汉地的皇帝!他就算年少,那也不能怠慢。”
“如果你额赤格不亲自下场,而是派你去,那就是看不起大金啊。金使会不高兴的。他不高兴,回到汉地说几句坏话,我们的封赏就会从金子变成石头。”
术赤点点头,“原来额赤格不是看重他。是看重大金才给他面子。可是哈撒儿叔父,大金真的很强吗?像巴日(猛虎)那样强吗?”
哈撒儿雄壮的身躯转向南方,苍狼般的眼眸看着大漠的尽头,说道:
“听说大金皇帝是天上人,他有百万大军。他的子民就像牛羊一样多,粮食能堆成一座山,能用黄金修建帐篷…”说到这里,他目中满是炙热之色。
术赤也忍不住转头看向南方,仿佛就能看见中原似的。他稚气尚存的大饼脸上,此时也流露出一种渴望,瞳孔中的晚霞在燃烧。
他听懂了叔父的话。
“哈撒儿叔父。”术赤回过头,“围猎就要结束了。呵呵,这次会猎,额赤格都不用猎鹰和猎犬,这是试探金人使团吗?”
他猜到了父亲的用意。
……
此时的山林之中,猎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铁木真带着一百蒙兀人,和李朔等一百零八人,以配合围猎之名,相互比拼战术、体力、勇气、韧性、射术。
在林中驱赶、包围、射杀野兽尤其是猛兽,其实和打仗没分别,需要消耗极大的体力。
十里方圆之内,成百上千的野兽被双方二百人对向驱赶、包围、收紧,其中不乏野猪、豺狼等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