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麻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特的体验,她乘坐在纸马的背上,心中丝毫没有恐惧之感,眼看着四周的景色不断倒退,甚至有种自己双腿已经恢复的错觉。
大老猫蹲在她的肩上,张口喷吐出燥气,让她的身体暖烘烘的。
在野河沟附近,只隐约看到少量的人影,不过上了北山,见到的形形色色的出马弟子便多了起来。
便是陈秋麻在福寿巷的时候,也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方圆数百里的出马弟子,只要了仙家口信的,这几日都在往北山赶。
有些弟马脚下踩一股浑浊烟气,离地三尺,贴着雪面飞掠。
远远看去,就像驾风飞行的妖怪。
还有些弟马打开的窍穴比较多,便借黄仙力量上身,整个人腰背弓起,四肢着地,在山林展转腾挪之间,与真正的黄皮子一般无二,动作轻盈灵动。
最好玩的则是一顶晃晃悠悠的大花轿,轿子里坐着一个中年神汉,只是头戴红花,正慢条斯理地给脸上涂抹着脂粉。
那轿子四周悬空,看不见轿夫,却只有四团模模糊糊的黑影扛着。
时不时轿子颠簸一下,便换来一阵喝骂。
听说这人是黄幺婶的弟马,是个远近闻名的二椅子,但据说实力不错。
虽然黄幺婶实力不高,但正是如此,她勤勉在凡俗之间发展,在凡俗的势力不小。
姥姥也从福寿巷赶来,她坐在滑竿之上,旁边两个健壮的弟马一前一后,将滑竿稳稳架在肩头。
他们健步如飞,踩踏在雪地上,只是留下了个浅浅脚印,转眼就被大雪掩盖。
但若是仔细看,他们的双腿上都帮着黄纸,上面是鬼画符一般的阴字。
姥姥则裹着一件厚实皮袄,手里握着铜制手炉,身形随着滑竿轻轻摇晃。
因为姥姥是黄三太爷的弟马,她的地位最尊崇,其他脉系的弟马若是遇见了她,都要停下来行礼。
陈秋麻在遇到她之后,便放缓了纸马的步伐,跟在姥姥的旁边。
……
众人很快便都上了山,北山虽然占地不小,但地势复杂崎岖,再加上下了雪,这么多人几乎不怎么容纳下。
因为此次大祭要持续半个月,众人当然就不能就这么随意挤在一起。
本来众人打算各凭本事,自己寻一处地方休息。
反正一众弟马都有些法术在身,也不怕在山中无处栖身。
不过,等到他们到了大坟岗子的时候,却发现附近的百年老树都变成一间间精致的树屋,虽然每一间仅容一人容身,但北山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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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树屋仿佛天然生成,不见半点斧凿痕迹。
有树屋可以住,众人自然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他们一向都是以黄仙的下人自居,黄仙愿意给他们搭建临时住所,一个个自然心生感激。
“秋麻,你与我住一间吧。”
“咱娘俩好久没有唠唠了,今天好好说说话。”
姥姥招呼着陈秋麻,住进了一间树屋,这里是黄仙祖地,有无数的规矩,她好好交代一番,免陈秋麻有所冲撞。
一夜的时间很快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