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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过山梁之后,能看到前方两山之间,地势骤然向下凹陷,形成了一处足足有数里方圆的巨大山坳。

因为四周没有多少植被的原因,再加上大雪覆盖,使这处山坳倒像是一个大锅。

眼看着山路陡峭,这下山比上山更加危险,汤师爷便下了滑竿,狠狠跺了两下脚,稍微有些暖和了后,才慢慢沿着一旁的小道往那山坳走去。

但汤师爷沿着这一面下山的时候,却惊异发现,这越是靠近山坳底部,温度便越高。

等走到半腰的时候,那积雪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之所以上面看起来雪很厚的样子,主要是这山坳整体便是灰白颜色,几乎与雪分不开。

等完全走到山坳深处的时候,石缝之间更是不断有丝丝缕缕的白气冒出,温度也比外面暖和了许多。

“来人可是县衙的汤师爷?”

就在汤师爷走马观花,四处乱看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有些娇滴滴的声音。

一抬头,便看到前方的一块石头后面,忽然探出了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乌黑的头发挽在脑后,脸蛋又生极为标致,皮肤更是白几乎有些晃眼。

哪怕汤师爷年纪也不算小了,在看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心神也不由一荡。

“是我是我,在下汤问古。”

“奉县公之命,特来拜会柳家的几位老仙家。”

掮客事先肯定知会了柳家,汤师爷才来拜访的,否则他一个凡人,怎么会见到柳家的人。

“跟我来吧。”

那姑娘缓缓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那张娇俏的人脸下面,竟直接连着一截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蛇躯。

蛇身足有成人大腿粗细,一旦直立起来,竟然八尺有余,比汤师爷还高。

“哎哟妈耶。”

汤师爷冷不丁瞧着这一幕,差点心脏没从胸膛里跳出来,这也太骇人了。

“沙沙……”

那人面蛇的尾巴轻轻摆动着,除了脑袋昂起外,身体大部分都压在地上,匍匐着前进。

“走啊。”

在走了几步后,见汤师爷踟躇,这条人面蛇才缓缓回头,向着他嫣然一笑。

“哎哎……好,我跟上来。”

汤师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努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只这么紧跟着这条人面蛇。

不管怎么样,好歹脸还是能看的……

一人一蛇,便就这么向前走着,在路过一处缺口的时候,一股子热气便熏了上来。

这种感觉,仿佛你在寒冬里的街上走着,却忽然被拉入了一处炕头烧暖洋洋的屋子里。

而那条人面蛇,则沿着这缺口往里头走,越往里,则里头温度越高。

汤师爷打了个寒颤后,便缩了缩肩,一头跟了上去。

“行了,老太君就在里面,你且在这里坐一会儿,她稍后见你。”

那人面蛇看汤师爷这人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只是,她这说话的嗓子,前一刻还是轻柔娇媚的女声,可慢慢的,就多了些冷厉和公鸭嗓的感觉。

随着最后一个字传出的,她发出的声音已经变异常粗豪,与男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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