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黄三十二如今却是被人硬生生从下面接长了一截。
两条后腿细长笔直,足足比原先长出近一倍,偏偏皮毛、关节、爪子全都生严丝合缝,看不见半点接骨留下的痕迹。
以至于它站在那里,倒像是踩着两根高跷。
黄三十二自己显然还没适应,所以走路的时候屁股一扭一扭,两条长腿总比脑子快上半拍,一步迈出去便能顶过去两三步。
旁边黄十五和黄十八不不一左一右搂着它,说是勾肩搭背,实际上更像是在架着它走。
“小九哥,你能不能……帮我也准备两条腿,我也想让三姑接一双长腿。”
黄十五是雌性黄鼠狼,已经隐约到了爱美的年纪,看着黄三十二的大长腿,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黄小九懒理它,这都什么怪的要求,我自己还是短腿呢。咱黄鼠狼要这么长的腿干嘛,跑起来都不便利。
“三十二,你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他走到黄三十二旁边,捏了捏那双腿,除却长度有些过分外,倒看不出别的异样。
“……好。”
黄三十二年纪小,还不怎么会说人话,憋了半天,才磕巴念出一个字来。
黄小九点了点头,三姑的医术果然玄妙,这前后才十几天,不仅把腿给接上了,连伤口都长差不多了。
……
被黄小九赶走了一回,山行的人倒是老实了。
第二次上山的时候,便准备了二十只肥鸡、十三坛老烧酒、一整扇猪肉、两担子的红糖、米糕、果子以及一刀黄纸、一捆线香和几十根红烛,礼数不可谓不周到。
而且他们这一次,不仅自己人挑着担子,更请了吹鼓手,一路上敲敲打打,每走一段,便停下来烧纸供奉,姿态着实够低。
黄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在收下礼物之后,黄小九便调用神职,打开无生林,把一众山行猎户给放了。
这些猎户和几个大少被困在无生林十多天,虽然林中有些果子和植物根茎,但也只能勉强果腹,再加上无生林的温度远低于外界,这十几天下来,这些猎户各个面黄肌瘦,瘦了十几斤。
要是山行再不来赎人,他们就真要被饿死冻死了。
“黄仙在上,那几位公子是不是也一并放了?”
老把头看着自己的人虽然狼狈了一些,但性命无碍,便暗中松了一口气。
但人群中,却没看到那几个公子哥,这几个可都是县里大官的孩子。
“老头,我本来觉你们还算懂事,但你这么问,便是不知好歹了。”
“他们伤了我黄家晚辈,只有拿性命偿还,这是原则。”
黄小九看了一眼老把头,缓缓开口道。
“这事儿……当真没有商量余地?”
老把头犹自有些不甘,便最后问了一句。
黄小九的双目微微合上,却不作答。
“山行上下,谢过诸位黄仙宽宥之恩。”
老把头重重叹了一口气,便将手一拱,领着众人下山而去。
他自然知道这是黄家的原则,他更知道,黄仙这次能够收礼放了山行的人,更多的是因为黄家那个晚辈只是受伤,而不是死亡。
否则他们山行的这些人,也是照杀不误。
黄仙睚眦必报的性格,这在关外是出了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