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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日里似乎难做上一单生意,故而对黄小九颇为热情。

但因为是鬼类,她的表情并不生动,尤其是笑的时候,明明嘴角已经弯了起来,但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先来十几二十头吧,要尽量怨气大些的,别买回去没几天就魂飞魄散了。”

黄小九开口说道。

“成,我这里都是好货,这些日子上游飘下来不少尸体,都是被人逼迫着跳水死的,怨气都大。”

老水鬼嘴角上扬地更加厉害,似乎说到自己这边的货源,语气更加骄傲。

“行,只要成色好,钱不是问题。”

黄小九点了点头,他其实还是相信老水鬼的。

虽然有时候她思维跟正常人不一样,但性格还是老实的。

“成色好,肯定好,您要是信不过,自己捞也行,这些天尸体、鬼物太多,咱们都还没捞完。”

老水鬼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都觉有些发愁。

鬼物还好说,但是尸体要是太久没人收,那就直接腐烂了。

黄小九一听,竟然还能自己捞?

他觉自己像是前世自己在花鸟市场捞金鱼,要多少就捞多少,回家养死了还能来再补一批。

……

捞尸人这一行当最重要的规矩,那就是不捞夜尸。

因为白日活人捞死人,到了夜里,就是死人捞活人了。

故而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三岔口附近的河面上才聚拢过来七八条船。

船头挂着白幡,船舷上摆着竹篓、长钩和粗麻绳。

几个捞尸人披着蓑衣,腰间缠着绳索,正在水面上来回寻找。

这几日,三岔口附近的水面几乎没有消停过。

每天都能飘下来十好几具尸体,多的时候更是有三四十具,可把他们累够呛。

如果不是衙门给他们出了贴补,他们都不想捞了。

有些尸体在水里飘久了,都糜了,钩子一拉便直接撕扯烂了,跟纸糊的一样,根本捞不上来,反倒把河水搞臭气熏天。

“那边!”

“看见手了!”

一声喊,船上的人便赶紧把船划过去。

河水浑浊厉害,都是些芦苇、断木,还有泡发白的尸体,全都顺着水流慢慢打转。

捞尸人用长钩勾住尸体的身体,再一点一点往船边拖。

这一批尸体腐烂情况倒是不严重,应该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

“水下还有,准备下水!”

有些尸体可能被水草缠住,钩子抓不住,就需要捞尸人下水。

负责下水的人脸色有些青白,这一批尸体这么多,又都是被人逼着跳水,恐怕怨气大很。

他们只在心中默默念了几句,祈求水娘娘保佑,随后才把绳子在腰上绕紧,一头扎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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