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黏黏糊糊,无法形容,无法模仿,听到之后却令人觉极度的压抑,窒息,却一直持续的在耳边呢喃着。
这持续不断的声音让陆景晨为之抓狂,他几乎要第一时间站起来大喊大叫,甚至自残来摆脱其侵袭。
亏陆景晨意志坚定,更重要的是-------这具身体并非是他自己的原装货!
所以,陆景晨伸出手来,一把抓住眉心那团肉红色的凸起物,然后狠狠将之拽了出来,用力摔在了地上!!
一阵难以形容的钻心疼痛立即从眉心传来,但陆景晨却只觉解脱。
在头晕目眩之际,他能见到被扯出来的这玩意儿整体形态更类似于水母,后端居然生长着大量的触须,还在不断的卷动扭曲着。
陆景晨坐倒在地,任由鲜血流淌在脸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情不自禁的道:
“冕下.......到底是什么!怎么如此可怕?”
特洛伊突然道:
“冕下对人类的态度就像是面对蝼蚁一样,根本不会有什么恶意,也不会存在什么毁灭的念头,你这是多想了。”
陆景晨难以置信的道:
“可是.......”
特洛伊道:
+ :
“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来勉强解释一下吧.......”
“一座巍峨的悬崖已经存在了数万年,并且还将无声而沉默的继续存在下去。”
“但是,一个瞎子从远处走来,他根本看不到这悬崖,天真的以为前面依然有路,结果一脚踩空掉下去摔粉身碎骨。”
“悬崖会在乎瞎子的生死吗?悬崖会故意伤害这个瞎子吗?”
“那么问题就重新回到了开始的阶段:你觉这瞎子的死是他自己的问题,还是悬崖的问题?”
陆景晨顿时呆住。
特洛伊道:
“人类太过弱小,感知能力还很差,却又充满了探求的欲望,所以根本不知道........尝试靠近冕下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陆景晨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他重新看向了被自己扯出来的那东西,发觉它的生命力居然极其顽强,还在不停的挣扎着。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特洛伊道:
“它的类型应该归属为外来寄生核心器官,是用来代替你的松果体的,名字叫做共生牵丝低语神经腺。”
“里面应该包含了极细微的一丝冕下的神念,因此活性极强。”
“冕下在探索虚空的时候,每天都会损失成千上万丝神念,所以对遗失在你这里的一丝神念并不会在意。”
“但是,你还是远离它吧,这不是目前的你能沾染的东西,后患无穷啊。”
陆景晨正要从善如流远离这玩意儿,但鬼使神差脑海里面浮现出了瓦尔哈拉当中的混沌之池。
他的眼睛眯缝了一下,强忍恶心取出了一个空着的铁盒------这玩意儿本来是用来装虎标膏药的------紧接着将这共生牵丝低语神经腺装了进去。
然后陆景晨再将铁盒成功放入了灵魂空间里面,感觉一切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