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是疼痛,是让人恐惧的那种从四肢末端开始的、像潮水一样往上涌的冰凉。
徐长三的眼神开始慢慢变得缥缈了起来。
「等等!你能再帮我一件事吗?」
陆景晨回头看着她,用讥刺的语气道:
「老子曾经帮了你,换来的却是你恩将仇报,还差点因为你的反水被弄死!说实话,现在我没有给你两个大嘴巴子都很有涵养了。」
徐长三捂着胸口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口鼻里面也开始溢出鲜血。
她整个人也是迅速萎靡,衰竭下去,像是一朵被暴晒了十天即将枯萎的小小白花。
「我........我之前给你的信息有一部分是假的,你要是真想拿到滴水葫芦,那........那就........」
陆景晨听了之后立即勃然大怒:
(这婊子真是心机太深了)
(不行,我不能表现出半点贪恋,不然的话还会被她拿捏)
于是陆景晨冷笑一声,直接转身就走:
「你说那个鸟葫芦说白了在这乱世有什么用?能救命还是能治伤?说透了其实就是有钱人猎奇的手把件而已,你还拿捏上了,我呸!自己在这里等死吧。」
「等等!」
徐长三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哭腔,带着血沫,带着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全部的、孤注一掷的筹码。
「我........我先告诉你真的情报总行了吧,我要是有半句假话,父母亲人都会横死,投胎以后入畜生道!」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毒誓或许是最后一件还能让人相信的东西。
陆景晨眯缝了一下眼睛,他转过身,走了回来。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要说就快说,估计你接下来也就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徐长三凄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短,像一盏快要灭的灯被风吹了一下,最后亮了一亮:
「东西确实是在罗三的手里面,不过你拿着盘尼西林去的话,只有被他黑吃黑的份儿。」
「真正需要盘尼西林的是笑弥勒徐蒙,他可是苏北帮的话事人之一,随口吩咐一声就能叫出几百号人来,在他面前罗三被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