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老人专心致志挖掘芋头,没有抬头。可忽地,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轻咦了一声。
老人轻轻放下小锄头,拍了拍双腿,慢悠悠直起了背。
“如此年轻的神意宗师,看来老头子我真的落伍了。”老人的手上还沾着泥巴,他平静地望向闻业:“你我皆是宗师,本该平辈而论,不分高低。不过老头子我都半截脖子入土了,容我倚老卖老一些,你就叫我一声孙老吧。”
“不要紧,我一贯尊老爱幼。”闻业从善如流。
陆平衣递上盒子,毕恭毕敬:“孙老,这是大老板让我带给您的。”
“嗯,我认得你,你是史一粥收养的那个孩子。”老人淡淡道:“你两岁大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
他接过木盒,轻轻打开,盒子内划分出了二十三个小格子,每个小格子里都放着不同的种子。
“有心了。”老人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肉眼可见的高兴:“后山有一块空田,我一直烦恼该种点什么,现在总算有了答案。”
他仰起头。
天上日头正盛,阳光打在脸上,让老人眯了眯眼睛,他颔首:“进屋吧,先吃饭。”
午饭做得很简单,一盘咸菜炒鸡蛋,一碗腊肉丝瓜汤,一碟腌制的酸豇豆。
在场三个人都没有“食不语”的习惯,老人捻起一筷子炒鸡蛋,细嚼慢咽:“尝尝吧,一点粗茶淡饭。”
“前辈说笑了。”陆平衣连忙回道。
闻业给予评价:“家常做法,别有滋味。”
吃完饭后,陆平衣准备收拾碗筷,却被老人拒绝。他自己去水缸里打了盆水,仔仔细细洗好碗筷。
做完这一切后,他回到农舍,拉出一只椅子坐下。
“你们万利宝号遇到了什么事,史一粥竟让你来找我?”
陆平衣托盘而出,详细讲述了前因后果。
老人默默听着,脸上褶皱重新皱了起来,他喃喃道:“恶神煞......”
“我还未退隐时,那人就是神意宗师,几近问鼎绿林道魁首,这些年过去,照你所说,他的功力恐怕精进不止一筹。”孙荷摩挲着扶手:“寻常一位神意宗师,对他怕是算不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