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城,东城区。
一片水榭楼台,错落有致的庄园,此是荆州一大世家“徐家”在临江城的产业。
虽非祖宅,但其间装潢,景观布置一点不差,就连来来往往的下人丫鬟,个个都是身家清白,精挑细选出来的。
庄园内的一间宅子。
一位锦袍老者坐在紫沉木椅,端着茶杯,慢条斯理:“迎神赛会是一年一度的盛事,马虎不得。”
他的面前,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低着头:“老爷您放心,今年给龙王爷的祭礼都备好了,稳稳妥妥。三船金银珠宝,三船翡翠琉璃,三船丝绸锦缎,都是足数的。”
“哦?”徐家家主轻轻吹了吹茶水里的浮沫:“那我怎么听说,前日衙门前有人喊冤呢?”
“这......”只一句话,管家额头渗出汗珠。
“思安,你在我徐家也是待了几十年的老人了,我是不想计较一些事情的。”徐家家主浅浅品了一口茶水:“啧,这次的苍澜毛尖少了一丝茶气,运输途中没密封好,做事不细致啊。”
老人望向管家:“我临江城的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思安,你现在去岸边瞧瞧,江上千帆过尽,百舸争流。”
“就是那凶名赫赫的‘蹈海龙王’余白安都不敢侵害,冤屈从何而来?叫不明事理的外人听见了,指不定背地里说闲话呢。”
管家连忙点头称是,狼狈地退了出去。
他一出宅子,沿着走廊七转八转,出了庄园,来到一条小巷里,咚咚咚用力敲打木门。
“谁他妈不长眼啊!”
几个呼吸不到,门后传来一记骂声,随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嘎吱。
开门的是个浑身酒气的壮汉,顺着门缝,隐约可见屋里的床上裹着女人。
他睡眼惺忪,骂骂咧咧,待看清站在门口、一脸阴沉的中年人,他打了个激灵,赶忙讨好笑道:“哎呀,王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