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真正理解科学史的人,都很难不被那一幕击中。
人类科学发展几百年以来,有些时刻很特殊。
伽利略把望远镜指向了天空。
牛顿把天上和地下的运动放进了同一套规律。
法拉第让电和磁建立了连接。
爱因斯坦重新定义时间和空间。
量子力学让人接受自然本身并不按照经典直觉运行。
陈曦先生告诉了全世界,意识将在这张物理图景里也应该要拥有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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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先生拨动虚空中人类看不见的弦的时候,别说诺奖来狮城,就算诺奖去火星颁发,那也是诺奖的荣幸。”
赵佩璇看着眼前的赫塔姆,内心涌现出对陈曦的羡慕。
这里的羡慕当然不是因为诺贝尔奖。
因为哪怕在她人生最中二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拿诺贝尔奖。
诺奖对她而言,实在离远,远到根本不会被列入到人生的目标。
真正让赵佩璇羡慕是另外一件事,陈曦也许真的能捕捉到别人内心的想法。
赫塔姆的回答很精彩。
但赵佩璇坐在晨曦银行的位置上坐久了之后,慢慢地会对每一个人说话背后的目的都会产生怀疑。
话说出去之后,怎么解读,已经不在表达者的手中。
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
语言到底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没人知道。
就像现在,赫塔姆是真的因为陈曦在科学上的建树,在科学上为人类开拓了全新边界而折服了?
还是因为瑞典方面敬畏一个无法理解的存在?
赵佩璇不知道答案,她很想知道答案。
赫塔姆注意到赵佩璇短暂的失神:“赵女士?”
赵佩璇回过神来:“抱歉,刚才在想另外一件事。”
“方便说说是什么吗?”
赵佩璇看着她,很想直接问:“你刚才说的话瑞典方面是尊重陈曦作为人的成果,还是敬畏陈曦作为神的不可测?”
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问出来毫无意义。
因为无论对方怎么回答,她还是需要继续判断。
于是赵佩璇只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的时候能看透别人,确实是一种很令人羡慕的能力。”
赫塔姆没有完全听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只是笑了笑。
赵佩璇跟着笑,内心在想:等晚上见到陈曦以后,她或许真的应该问一句你到底能不能分辨一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但想到赵立明的叮嘱,赵佩璇觉是算了,有些答案,有些问题只适合埋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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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塔姆起身,伸手和赵佩璇握了握:“赵女士,半个月后的诺贝尔颁奖典礼,欢迎你以家属的身份和陈先生的一同到来。”
赵佩璇淡淡道:“我会的。”
......
自从来到狮城之后,赵佩璇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从最开始的5点钟下班,到6点,到7点。
到了最近更是要到十点钟才能回到家。
赵佩璇工作在滨海湾,车程二十分钟。
陈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陈曦比赵佩璇更加没有下班这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