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辅请来的无人机教官,正带着黑水安保的成员们,在用无人机在天空中巡逻,确保扫荡不会发生意外。
邵震岳心服口服道:“先生,我懂了。
权就是拳,既然手上有拳头,那么就要捏住,收缩,不要急着把它挥舞出去。
让他们以为一切都没有变。
但实际上一切都变了。
慢慢一点一点释放压力。
像再蒂家族,他们出过好几任大臣,出过前大马国家银行的总裁,他们有着大量的不动产,一直在吃着当地发展的红利。
任何柔佛当地的基建项目,到他们手里就要以高于市场价的两倍三倍的价格。
他们就是能接到,接到之后再转包给当地的企业,倒手就是两倍的差价。
先以整顿营商环境为由,让他们失去基建项目这一现金流,再从资本市场上狙击他们持有的公司。
以阿美莉卡跨国金融巨头们的影响力,大马的资本市场,随意被操弄。
再在担保再循环上看着他们表演,用自己的企业互相担保,形成连环雷。
最后在时间点到来前,一次性全面抽贷,引爆所有炸弹。
当他们想要用过去那招,债务展期的时候,却发现,牌桌上已经换了人。
他们过去所拥有的关系,在这一年时间里,一根一根被我们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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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后,在外面呆了很久,慢慢一点一点把英语捡回来之后,邵震岳能做到用英文交流。
虽说也谈不上多流利,但语速不快的情况下,他基本能做到流利沟通。
“邵,你说的这些是表,金融手段是表。
取消他们的项目,斩断他们的现金流,重新定价资产,让他们过去习惯使用的担保链条暴露风险,等债务集中到期。
这些当然重要,但金融从来不是凭空出现。
过去银行敢借钱给他们,是因为他们相信再蒂家族不会倒,没人敢动他们。
银行相信,出了问题,总会有人替他们解决。
所以他们才能一次又一次活下来。
信用在很多时候,不过是权力投下来的影子。
现在他们没有伞,自然也不会有影子,不会有信用。
我相信这些,你自己能悟到,但我还做了一件事。
一个家族在本地有两百亿资产,但他如果早早把几十亿可以自由支配的流动资产放在海外,放在伦敦,瑞士。
那还是会有辗转腾挪的空间。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锁死了他们在境外资产的流动空间。
把他们在海外的钱,以合法的名义,锁死在司法和债权的框架里。
让他们海外的钱救不了本土的钱,本土的钱救不了海外的钱。”
邵震岳听完后深感佩服,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干专业的事,他又问道:“如果还是发现有没有算到的钱,或者有白衣骑士来救呢?”
保罗·辛格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外面,那就认栽,再重新找机会。
会更难,毕竟你第一次没收割成,对方也会提高警惕,不是那么好做的。
但在这里,在柔佛州,那当然是直接动手,物理层面直接让他们没有空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