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西面吹来,把地上的草屑卷起,从两人之间掠过。
“你就是吴霜刃?”
徐戎打量了吴霜刃一番,开口问道。
吴霜刃穿着全套的步人甲,但没有戴头盔。
他一手提着陌刀,朗声道:“不错,正是在下。徐将军远道而来,吴某未能远迎,是吴某失礼了。”
徐戎冷笑,手中长枪指了指吴霜刃身后剑拔弩张的大军:“这就是你的礼?”
吴霜刃寸步不让,与对方对视:“徐将军可还满意?”
徐戎怒道:“你好大的胆子!怎么,你这是已经和梁山反贼勾结,也要造反吗?!”
吴霜刃不为所动:“徐将军,话可不能乱说。吴某成立这益州团练,是益州一众官员点头认可的。也是诸位大人让吴某接管城防,不能让外人进城。徐将军说吴某造反,是在说整个益州上下都跟着反了吗?”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这是益州诸位大人共同写下的文书,讲的是益州城防之事,徐将军要看看吗?”
吴霜刃来之前,郭既望又从益州一众官员手中要到了一份文书,从而将益州上下一众官员都绑在了一条船上,共同对抗山南军!
徐戎早已习惯了刀枪上的争锋,这样的官腔,他听不耐烦,也根本不想看什么狗屁文书。
“废话少说,你现在带着大军兵锋前指,意欲何为?”
“我刚才说了,只是来迎一迎徐将军。”
“哈!本将若是带着兵马前往博县,你是不是要带着这些人拦在前面?”
“徐将军可以试试。”
吴霜刃语气平淡。
徐戎气急,正要发作,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
“徐将军!吴团总!”
却是张燎眼看两人火药味十足,赶紧策马向前。
“梁山反贼未灭,二位若是在此内讧,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张燎劝说道。
徐戎冷哼一声,并未说话。
不过张燎看来,对方在亲眼见到益州团练的阵容后,已经有所忌惮。
于是张燎压低声音说道:“徐老哥,你这次带着弟兄们出来是为了立功发财,要是在这儿和益州团练的人打一场,无论输赢都偿失啊!”
徐戎看向他,摇摇头:“可若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我徐戎丢不起这个人,下面的弟兄们也不能答应!”
张燎正要开口,对面的吴霜刃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率先开口道:
“徐将军,张将军,吴某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徐戎和张燎同时转头看向他。
“吴团总请讲。”
张燎说道。
吴霜刃从容道:“大家求的不过是立功发财,这功劳和钱财最多的地方,如今可不在益州。”
“哦?”
“益州的梁山反贼已被吴某打退,但荣州仍有大量反贼盘踞。二位将军若愿意的话,吴某可带着益州团练和山南军一起去荣州。打下的军功全都归山南军所有,吴某半点不要!”
徐戎闻言,愣住了。
他这次带着人来益州,确实是冲着立功发财来的。万万没想到,梁山反贼已先一步被打退,让他白白丢了一大笔战功。
这也是他坚持一定要进入益州城的一个重要原因,功劳没了,就只能用更多的钱财来弥补!
只是他没想到,吴霜刃竟然肯带着自己的人马去荣州?
“你是认真的?”
徐戎看着吴霜刃的眼睛。
吴霜刃与之对视,点头:“当然,吴某岂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你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