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向吴霜刃点明了徐戎的身份。
“徐将军的意思是,这次山南军奉命驻守益州,城外六千人马要进城接管城防。”
吴霜刃闻言,眯起了眼睛。
他提前让益州团练在城外列阵,又主动和张燎切磋一番,本就有展示武力、威慑对方的意思。
结果对方知道自己是地方团练后,还是毫不客气地要求进城接管城防!
如果是益州参将在此,对方应不至于如此强势。
“张将军,此事恐怕难以从命。”
吴霜刃露出为难之色,“方才你离开后,官署内的诸位大人都再三告诉我,城防之事还是要由益州团练接手。”
郭既望告诉过他,接下来若是想带人马去荣州,山南军的关系,所以他当然不能直接硬顶。
让益州城内的一众官员去顶住山南军的压力,用官府去对抗官军。
这就是郭既望给吴霜刃的建议。
“无论如何,山南军远道而来,将士们一路疲惫。吴团总是不是应该先把城门打开,让徐将军带人进来再说?”
张燎问道。
吴霜刃没有拒绝,只说道:“此事我需向诸位大人请示,只要他们点头,我立刻开城门迎接山南军进城。”
张燎摇摇头:“吴团总一开始说益州城防如今由你做主,怎么现在突然就要事事请示他人了?”
吴霜刃笑了笑:“吴某年少轻狂,说了些狂悖话,张将军切莫当真。这益州团练是诸位大人一手促成的,真正主事的自然也是诸位大人。不如张将军再随我去一趟官署,见一见诸位大人?”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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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燎摇头,看着吴霜刃的眼睛,“吴团总,容我提醒一句,你虽然打退了梁山反贼一次,但梁山主力如今仍盘踞在雅州和山南军对峙。接下来要对付梁山这帮反贼,还需倚仗山南军。你若是将山南军狠了,恐怕不妥啊。”
吴霜刃知他是好意提醒,拱手行礼:“多谢张将军提醒,吴某心中有数。”
张燎闻言也不再多说,就要告辞离去。
但吴霜刃却叫住了他,让民兵抬来几口箱子。
“山南军远道而来,确实辛苦。这是益州团练的一点心意,还望张将军带回去,让徐将军收下。”
说完,不等张燎开口,吴霜刃又上前一步,从怀里拿出一叠交子放在张燎手中:
“张将军为人磊落,武艺高强,令人心折。吴某想要与将军交个朋友,这是吴某的一点心意,还望将军收下!”
张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这叠交子,又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箱子,心中感慨。
十八岁的一品强者,又打下了这样一番局面。哪怕狂妄自大,也有狂妄的资本!
但吴霜刃却远比他想象的要谦逊内敛。
先派人送来粮草,如今又主动奉上银钱,确实是给足了山南军颜面。
“好,吴团总这个朋友,我交下了!”
张燎收起手中的银票。
吴霜刃脸上露出笑容。
……
片刻后,张燎带着那几箱银钱返回了山南军营。
见到徐戎后,他将吴霜刃的话转述给对方。只不过他的说辞是益州城内官员极其不愿让山南军进城,给了吴霜刃极大的压力。
“吴霜刃夹在中间也很为难,他不愿山南军,所以让我给徐将军带来了这些箱子,说是一点心意。”
张燎指着抬进帐中的箱子说道。
徐戎先看了张燎一眼,眼神有些玩味。
随后他让亲兵打开几口箱子,大致清点了一番。
几口箱子加起来,约有一千贯铜钱。
此外,还有一口箱子里装的是一些古董珍玩、玉器首饰。
粗略算下来,这口箱子的价值不会低于一千两银子!
张燎看着亲兵们清点完毕,暗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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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霜刃出手不算小气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一旁的徐戎听完亲兵清点的结果后,一脸不屑地嗤笑道:
“这个吴霜刃,把老子当叫花子打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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