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战事的变化,果然和吴冬荣预判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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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骑兵一次次冲锋,距离益州团练前排的阵列越来越近。
忽然间,有十几骑冲到了前排十步之内,拿出手中上好弦的劲弩,近距离射击!
箭矢射穿了木质的盾牌,有的箭矢射伤了盾后的团兵。
益州团练前排的阵列顿时一阵骚动!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梁山骑兵抵近后才开始射击,寻找着益州团练的破绽。
就在此时,益州团练前排的阵列中也有弩箭射出!
不到十步的距离,哪怕这些梁山骑兵身上穿着札甲,也还是被劲弩射穿,鲜血飙射,一名名骑兵坠落马背。
也有的弩箭射中了战马,在战马的嘶鸣中,马背上的骑兵被狠狠甩落。
一些前排的团兵果断出击,七八人快步上前,用手中的长矛将落地的梁山骑兵捅死!
看到这一幕,梁山骑兵也一阵骚动。后面那些打算冲过来的骑兵纷纷勒马,调转马头撤走。
却是吴霜刃听了吴冬荣的预判后,立刻下令让廖大勇带着弓弩大队的弩手全部藏入前排阵列中,弓手们则继续抛射,以迷惑对手。
此时,阵列中的弩手们突然反击,终于对梁山骑兵造成了可观的杀伤!
“我方弓弩手的数量有限,接下来对方的将领可能会选择分兵,让一部分骑兵试着绕路。”
吴冬荣继续对吴霜刃说道,“这周围的地形虽然不适合骑兵冲锋,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绕路,对方将领刚才在让骑兵冲锋试探时,肯定也派了人去探查周围地形,现在大概已经心中有数。”
说着,他又指向周围的地形,告诉吴霜刃对方最有可能从什么路线绕路、从哪个方向杀过来......
吴霜刃连连点头,趁机学习骑兵作战的思路。
一旁的许敬看向吴冬荣,现在他能够肯定自己的猜想——
吴冬荣和廖羽两人此前肯定是边军某支骑军劲旅中的头等骑卒,或者是中下层的将领。
否则两人骑军作战的经验不至于如此丰富。
许敬是将门子弟,从小被家中当作将军来培养。但如果单论指挥小股精锐骑兵作战的能力,他自认远远不如吴冬荣和廖羽!
没过多久,果然如吴冬荣所料,梁山骑军分兵了。
五百余骑绕向了右侧的丘陵,剩下的五百余骑则继续对益州团练的前排发起进攻,一次次抛射,牵制益州团练的弓弩手。
吴霜刃站在山坡上,瞪大眼睛看着梁山那五百多骑慢慢爬上一个山坡,犹如一条灰色的巨蟒,在起伏的山地间不断改变方向,朝益州团练的侧翼绕来。
他越看越觉忍不住扭头看向吴冬荣。因为这五百多名梁山骑兵的行进路线,和刚才吴冬荣给他描述的一模一样!
对方就像开了挂一样,完全预判了梁山骑兵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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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儿子惊讶的目光,吴冬荣向来严肃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他嘴角微微上翘,什么也没说。
最终,五百多名骑梁山骑兵绕到了一处坡度相对平缓的山坡前。
不过这处山坡早就被吴霜刃派团兵占住,几百名团兵在山坡上摆出密集阵型,严阵以待。
接下来又是一轮接一轮的箭雨试探。
山坡上的益州团兵们始终严守阵型,用盾牌遮挡,一根根长矛如钢铁刺猬般向外伸着。
几轮箭雨后,眼看山坡上的益州团兵们并没有动摇,梁山骑兵开始尝试抵近攻击。
但这一次,益州团练的阵列中同样有弩箭射出!
此前,弓弩大队只有五十二把劲弩、十一把神臂弩。但昨天击败梁山先锋军后,吴霜刃缴获了二十三把劲弩。
这二十三把劲弩,被他全部安排在侧翼的这处阵地上。
几次抵近攻击都没讨到什么便宜,这五百多骑梁山骑兵又一次掉转马头,朝更远的方向绕去。
“他们打算绕后攻击了!”
吴冬荣看向吴霜刃,“按事先说的来,我和廖羽带着骑兵大队上!”
他事先就对吴霜刃说过,如果梁山骑兵打算绕后,他就会带着骑兵大队主动出击,袭扰对方。
吴霜刃点了点头,吴冬荣刚才那番精准预判,让他对自己这位爹多了许多信心。
片刻后,益州团练的两百多骑在吴冬荣和廖羽的带领下从山坡上冲了下去,追向前方的梁山骑兵!
为了防止对方派高手斩首,许南枝也骑着马跟着一起去了,守在吴冬荣身旁。
吴霜刃站在山坡上,朝右侧看去。
只见吴冬荣带着骑兵大队排成一条长龙般的阵型,追向梁山骑兵。
吴冬荣对时机和距离的把握堪称完美,当他带着人追到时,前面的梁山骑兵正好处于一座山坡前。
梁山骑兵想要绕到益州团练阵列的后方,必须越过眼前的山坡,所以速度难以避免的慢了下来。
而吴冬荣已经带着骑兵大队杀到,他没有直接带着骑兵大队杀过去,而是朝右侧绕了一道弧线,带着骑兵大队朝前方的梁山骑兵射箭。
梁山骑兵因为速度慢了下来,且阵型相对比较密集,所以哪怕益州团练骑兵大队的骑射技术还很烂,依然射中了不少梁山骑兵。
马背上的梁山骑兵们也纷纷转身还击,不过在吴冬荣的带领下,骑兵大队把马速提快,阵型也非常分散,所以并没有几人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