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传令兵骑马继续向前。
“益州团练一营、二营、三营、六营听令,即刻掉头!”
对方一路呼喊着,声音越来越远。
石辰看着周围纷纷朝反方向集合的团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其实也猜到了答案,只可能是后面的敌人追上来了,所以吴霜刃才会下令让四个营的团兵掉头回去。
“这次出去,不是要你们去和梁山的人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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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辰脑海中再次回想起出发前吴霜刃对自己等人说的话。
第六营大部分人是临文县的,回去参战自然没说。
第一营,二营、三营大部分都是博县团练的人,是吴霜刃的嫡系精锐。
吴霜刃留在最后面准备断后的,是这四个营。
其余营的人都跟着百姓一起往州城撤,确实不需要和梁山的人硬碰硬。
“还真是......说到做到啊。”
石辰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官道上,许多百姓也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灰色的人影越跑越远。
有人想喊,又不知该喊什么;有人低着头,为这些人默默祈祷......
夜幕降临,燕小炳让先锋军选了一处官道附近的高地安营。
他派出大量身手不错的武人,分布在四周作为探子守夜,以防被夜袭。
并且下令所有披甲的士卒必须,甲不离身,所有人枕戈待旦!
当晚,梁山的传信兵飞马赶到先锋营地。
燕小炳正在帐中看地图。
传信兵赶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大元帅令,全军已加速赶来,命燕将军务必率先锋军咬住吴霜刃部,不让其从容撤走!”
燕小炳接过令牌,在掌心握了握,对传信兵道:
“燕小炳令!”
……
次日卯时,天刚破晓。
梁山先锋军已经拔营。
官道上,脚步声密像敲在皮鼓上。
三千多人约莫走了一个时辰,辰时左右。
官道左侧出现连绵的丘陵,坡上长满低矮的灌木和乱草。
右侧是一片深密的丛林,古木参天,枝杈交错,阳光透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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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炳望着这片林子,暗自警惕。
这种地形太适合埋伏了。
他扬声下令:“全都打起精神,注意右侧!”
话才出口,林子里骤然响起一片弓弦声。
箭矢穿过枝叶,像一片黑雨泼向官道上的梁山先锋军!
“举盾!”
燕小炳厉声大喝。
梁山兵卒听到号令,纷纷把盾顶在头上。
可箭雨来太急,总有慢了一步的,十几人中箭栽倒,惨叫声在官道上炸开!
箭雨还在一轮接一轮地挥洒。
一道道黑影突然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吴霜刃没有骑马,穿着全套步人甲,手持陌刀,身后跟着八十多名亲卫,人人披重甲,在晨光中像一排滚出来的铁石!
他们从队伍中段撞进去,陌刀、长矛、重斧齐挥。
梁山兵卒射出的箭矢、砍出的刀枪落在铁甲上,只溅起一连串火星。
吴霜刃冲在最前面,一刀将两名持枪兵扫飞,又反手劈开一面盾牌,势如猛虎,杀进敌人阵中!
燕小炳站在一匹战马的背上,先观察了一会,并没有确定吴霜刃的身份。
毕竟吴霜刃全身都裹在铁甲里,此时也并没有展现出一品高手的实力。
“随我杀!”
燕小炳跃下战马,摘下马鞍旁的长枪,带着一众高手杀过去。
无论吴霜刃有没有出手,这群突然杀出来的重甲步卒肯定都是其麾下精锐,所以燕小炳决定先带着林谦等人杀过去。
如果吴霜刃在,就联手围杀他;如果不在,就先解决这批精锐,也能给吴霜刃重创!
这支梁山先锋军要快速行军,哪怕队伍中有重甲步卒也不可能一直穿着重甲,无法第一时间以全甲迎敌。
这就是遭遇伏击战必然会面对的劣势。
所以吴霜刃带着一群重甲亲卫很快就杀穿了梁山的阵列,将梁山这支先锋军从中间截成两段!
周围的梁山兵卒越围越多,却一时近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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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余跟在吴霜刃身侧,陌刀狂舞,几个想从侧面靠近的人都被砸倒飞出去!
吴霜刃转头看向燕小炳的方向,眼看对方带着一众高手杀过来,他也调转方向,主动迎了上去。
他等的就是这些人,要的就是牵制住对方队伍里的高手!
此时此刻,官道前方,丛林中又传出一大片脚步声。
四个营的团兵纷纷冲出丛林,开始列阵!
很快,四千多人在官道上完成列阵,摆出一个长矛阵的阵型。
严斌带着第六营的团兵站在最前排,这是他主动要求的。
此刻他脸胀通红,大声吼道:
“临文县的人听着,吴团总为了掩护咱们的家人撤退,已经做到这一步。咱们要是还不敢拼命,连畜生都不如!是爷们的,就跟老子杀!”
第六营大半是临文县的团练民兵,此刻这些人像被火点着了一般,齐声狂吼,端矛向前!
人群像涨潮的水,朝梁山先锋军扑去。
“杀——!!!”
官道上,喊杀声震人头皮发麻。
梁山的先锋军经过第一轮箭雨的袭击,又被吴霜刃带人从中截断,队伍稍显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