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城外那些人都在喊着要赏钱!”
有小吏来汇报道。
“胡闹!”
沈静川一脸怒色,“仗都没打,要什么赏钱?”
冯广路的脸色也不好看:“吴霜刃呢?他把这些人叫来,难道管不了吗?”
小吏小心翼翼说道:“外面那些人说,他们跑来加入益州团练,是诸位大人承诺的,只要加入团练就有赏钱。”
“胡说八道!”
冯广路重重一拍桌子,“本官什么时候说过要成立益州团练?”
沈静川指着那名小吏:“你打听清楚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小吏哭丧着脸:“回大人的话,小的们很多人都出城去打听了,外面各家人马都是这样说的,说他们是来加入益州团练的,说他们要赏钱......”
“这......”
冯广路看向沈静川。
沈静川也有些慌了神,强作镇定:“立刻派人去请吴团总过来,说有要事相商!”
“是。”
小吏退出大堂。
“这一定是吴霜刃指使的!”
沈静川怒骂道,“狼子野心!”
“狼子野心!”
他本以为只要一步步把吴霜刃架上去,官府在后面站台,让对方在前面主事,给个虚名就行,不必真的成立什么益州团练。
等吴霜刃尝到了甜头,届时自己等人再稍微拿捏一番,难道对方真舍放弃到手的权力?
接下来再暗中拉拢,收买那些各地的豪强,用于制衡吴霜刃,局势就能慢慢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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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系列手段,在场一众官员都手拿把掐,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如何玩过自己等人?
却没想到对方刚开局就直接将军了!
“沈大人,现在骑虎难下,咱们如何是好啊?”
冯广路一脸忧愁。
沈静川深吸一口气:“等吴霜刃来了,咱们好好和他谈。先稳住他,假装答应成立益州团练,再往后拖一拖,慢慢分化城外那些人。”
“沈大人说有理。”
“这些人也就是闹一闹,难道真敢造反不成?”
“......”
在场一众官员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重新恢复了上位者的从容。
等了片刻后,他们没有等来吴霜刃。
穿着一身白袍的郭既望,腰间系着酒壶,大步走了进来。
“见过诸位大人。”
郭既望笑容满面地向众人行礼。
“怎么是你,吴团总呢?”
沈静川皱眉看着他。
郭既望从容道:“吴团总听说城外群情激愤,怕出了乱子,去安抚城外一众人马去了。”
“哼!”
冯广路拍了一下桌子,“本官准你们召集各路人马,你们却不能好好节制,这让本官如何相信你们能守好益州城?!”
郭既望脸上带着笑容,和这位益州别驾对视:“冯大人,这不能怪吴团总。益州的各路豪杰自愿联合起来,成立益州团练,以保卫乡土,抵抗敌寇啊!”
说着,他环顾四周:
“外面近万人的这份拳拳之心,诸位大人难道要无视吗?”
沈静川当场大喝,指着郭既望:“放肆!什么益州团练?我们从未答应过成立益州团练。擅作主张,聚众闹事,难不成你们也想造反?!”
郭既望神色不变,摇摇头:
“这么多人齐心协力,不辞辛苦赶来益州城相助,一心只为守护乡土,诸位大人却要平白污蔑他们是反贼?若是传出去伤了大家伙的心,真把人逼成了反贼可如何是好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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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川骇然变色。
“哦,对了。”
郭既望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拿出一叠纸,“我听说当初梁山反贼入城后,曾让官署内一些官员写了手书,说当今朝廷腐朽,圣上昏庸,他们自愿欢迎梁山好汉接管益州城,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下在场其余官员也都坐不住了,脸色剧变!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郭既望手里那叠纸。
此事对在场众人来说,一直是心里的一根刺!
只是后来益州城被夺了回来,梁山反贼也跑了,无人提及此事,他们以为此事已经过去了。
却没想到郭既望不仅知晓此事,竟像是还拿到了众人当初写的手书?!
难道是洪湛明给他的?
一众官员脸色阴晴不定。
“诸位大人,若是有人一直不肯成立益州团练,不肯将益州的人马联合起来,共同抵御梁贼。我恐怕不不怀疑......是否有人真心投靠了反贼,见不咱们益州好啊?”
郭既望举起手里的纸,目光从在场所有人脸上扫过,慢悠悠地说道。
“......”
大堂内,只剩下众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郭既望手里拿着盖了官印,由官府出具的正式文书走出官署。
这份文书上写的是益州团练成立之事。
至此,他给出的第二步策略——
以实邀名,也成了!
......
午时一刻。
益州城西城门洞开。
吴霜刃单人独骑,穿着步人甲,没戴头盔,一手提着陌刀出城。
他前方不远处就是列阵以待的近万人马。
众人见到他后,迅速安静下来。
很快,城外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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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万人的目光都看向骑马而来的吴霜刃。
吴霜刃骑马从万人阵列前缓缓走过,如同在检阅自己的部队。
“见过团总——”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近万人纷纷跟着喊了起来:
“见过团总!”
“见过团总!”
“见过团总!”
“……”
万人的声音越来越整齐。
吴霜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骑马走过,眼前是一张张或敬畏或亢奋的脸,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呼喊。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马背上下起伏,宛如行走在云端。
这一刻,万人阵前,年仅十八岁的吴霜刃名实皆备——
真正站上了益州之巅!
【第一卷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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