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金色的朝阳将益州城照亮。
这是杀死慈闻的第一天。
有了昨日官府的通知,百姓们终于敢走上街头,商贩们也开始重新摆摊,街头上再次变热闹起来。
郭既望起很早,他昨晚就睡在洪湛明的这座宅院里。
起床后,他朝中庭走去,正好看到两个民兵抱着两坛酒走进大堂。
他加快脚步,发现大堂内已经摆放了五坛酒,不由露出笑容:“动作还挺快。”
拦下一名民兵,郭既望问道:“这酒是怎么回事?”
民兵答道:“团总昨晚让我们连夜寻遍了全城的酒楼,今天一早就从这些酒楼买来了最好的酒,让送到这儿来,外面还有好几坛呢。”
郭既望满意地点点头,他走进大堂,将几个酒坛全都打开,低头闻了闻,思索着要先喝哪一坛作为早上的‘开胃酒’。
“先生起真早。”
身后传来吴霜刃的声音。
郭既望笑着转身,正要开口,脸上笑容突然僵住。
因为他看到吴霜刃左手和左肩都绑着丝带,身上带着浓烈的伤药味。
“昨晚梁山有人夜袭?”
郭既望问道。
吴霜刃走过来,示意对方坐下,笑着说道:“昨晚我带人去夜袭了他们。”
郭既望皱眉,神情不悦:“如今的关键是守好益州城,梁山后面还有数万人马,哪怕你去袭击他们,多杀了几个人,对大局也没什么影响。你如今身系数千乃至数万人的性命,如此以身犯险,何其不智!”
这是他第一次用责备的语气对吴霜刃说话,可见心中恼怒。
吴霜刃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我把慈闻杀了!”
“你说什么?”
“我昨晚带着人,当着梁山人和几千僧兵的面,将慈闻活活打死,从此以后不会再有雾隐寺了!”
“......仔细说来。”
于是吴霜刃将昨晚那一战详细说了一遍。
郭既望听完后沉默许久,突然起身,拿起随身的酒壶,从一个打开的酒坛里打了半壶酒,然后举起酒壶狠狠灌了几口。
若只看吴霜刃昨晚的行为,任何一个谋士都会说这是极其愚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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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只看结果......
结果是吴霜刃带着十几骑杀过去,对面有两千多人和几大一流高手,他还真就杀了慈闻!
郭既望一直都认为吴霜刃对个人武力太自负了,偏偏对方确实未尝一败。
‘那位【霸王】在这个岁数,是不是也是这般在战场上纵横往来,所向披靡,不可一世?’
郭既望不由如此想道。
“先生觉这酒如何?”
吴霜刃笑着岔开了话题。
郭既望点头:“好酒。”
“那我陪先生喝一杯。”
吴霜刃拿起桌上的杯子,直接从酒坛里舀了一杯,举杯对郭既望示意。
郭既望一怔,也举起手中酒壶。
两人相视一笑,共饮此酒。
“可惜昨晚杀了慈闻后,我也不剩多少体力了,不然顺势击溃那些僧兵,还能缴获一大批军械和钱财。”
喝完酒后,两人重新坐下,吴霜刃有些遗憾地说道。
杀了慈闻后,他体能几乎见底,毕竟他不是真正的一品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