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霜刃摆摆手,示意两名民兵退下。
“对,我就是吴霜刃。”
吴霜刃点头道。
洪湛明沉默半晌,缓缓开口:“真是年轻啊......”
自己就是败给了这样一个年轻人!
“先生是如何抓到此人的?”
吴霜刃看向郭既望,好问道。
对方既然没有跟着慈闻一起逃出城,想必藏身之处一定很隐瞒,竟这么快就被找了出来?
郭既望随意地说道:“我昨日进城后,第一个查的就是慈闻等人当初是如何潜进城的?藏身于何处?很快我就查到了他们藏身的一间米行。再顺藤摸瓜,找到了三处可疑的地方,今早让陈铁带人去搜,于是就抓到了此人。”
他说轻描淡写,但吴霜刃能想象其中的难度。
换作是自己或者手下其余人去查,未必能这么快就找出洪湛明。
洪湛明转头看向郭既望:“你说有三处可疑的地方?到底何处可疑?”
他自问自己藏很隐秘,做事也极其谨慎,相关的人员都用的不是雾隐寺的人,而是自己另外培养的一套班底。
所以他想不明白自己的破绽在哪里?
郭既望扫了此人一眼,冷笑道:“你把自己看太聪明,把慈闻看太蠢。那间米行是他让你暗中安排的,最后他选择藏身其中,等同于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了你,你觉他会完全不做防范吗?”
洪湛明十分聪慧,一点就透,喃喃道:“难怪你要第一时间查慈闻当初藏在哪儿......”
郭既望摇头:“我只是怕慈闻在城内还留了什么后手,抓住你,是意外之喜。”
洪湛明整个人突然垮了下来,他看向吴霜刃:
“要杀就杀,我技不如人,死则死矣。”
郭既望喝了一口酒,平静地说道:“想死容易,想痛快地死,却没那么容易。慈闻已经死了,你要做的是把雾隐寺在城里和山上所有的隐秘都交代出来。说了,我给你一个痛快;不说,我用三天时间让你慢慢死。”
“慈闻已经死了?!”
:
洪湛明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
郭既望抬手指着吴霜刃:“昨晚他带人去杀的,当着雾隐寺几千僧兵的面。”
“.......”
洪湛明看着吴霜刃,怔怔无言。
“好。”
他最后低下了头,面如死灰,“我愿意配合,只求最后给我个痛快。”
......
午后,一百余骑从益州城南门而出。
吴霜刃带着许余、郭既望,还有一众亲卫出了城,许敬和陈铁留守在城内。
众人骑马很快就来到雾隐山脚下。
下马,登山。
雾隐山道曲折而上,两旁的树木在风中沙沙作响。
行到半山,已能隐约看见山顶那片巍峨的殿宇。
再往上,山门大开,无人守门。
吴霜刃率众进了寺中,寺内一片狼藉!
香炉倒在地上,香灰洒了一地,几座偏殿的门窗都被砸了,佛经散满地都是。
往里走,吴霜刃看见有武僧在刮佛像上镶的铜片,还有几名武僧为了抢夺一个香炉扭打在一起。
一座佛殿的门槛前,倒着几具老僧的尸体......
慈闻带着寺内所有的僧兵离开,留下的都是一些虔诚礼佛的老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