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霜刃带着两百多人骑马在官道上疾驰,马蹄踏过泥路,溅起大团大团的尘土。
他一边策马,一边在心里回想郭既望亲手画的那张舆图。
从雾隐寺山出发前去伏击梁山的人马,如果走官道必然要经过益州城,这样很容易就会被敌人察觉,所以必须避开官道。
雾隐山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益州城,再重新回到官道上。
若没有郭既望的那张舆图,吴霜刃也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条路可以走。
他一开始也不理解,对方一直待在西河县,为何对剑南道的地形如此熟悉?
后来他问过郭既望,对方说自己上任之前曾游历过剑南道各州,对山川走势心中有数。后来到了西河县,因西河码头商队往来不绝,他就花钱从商队手中买来手绘的路线图,还花钱向商队里的伙计反复打听,一处一处互相印证。
用了几年时间,才有了那幅舆图。
吴霜刃收回念头,很快就带队走进一条小路。
这条路穿过一片稀疏的竹林,路窄,只够一匹马通行。
队伍放缓速度,排成长队。
吴霜刃下令半个时辰歇一次,用了一个时辰,队伍走出了竹林,重新踏上官道。
官道左侧是连绵起伏的丘陵,长满低矮的灌木。右侧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树木粗壮,枝叶遮天,战马根本跑不起来,正适合埋伏。
吴霜刃带队再往前走了一段,估算着时间,勒马停下。
“所有人换甲,拿上武器,弩箭上弦!”
吴霜刃转身下达命令。
最终,两百多人分成前后两队,依次牵着战马躲进丛林中。
两刻多钟后,前方扬起了尘土。
梁山的人马到了!
吴霜刃爬上一颗大树,从枝叶间朝远处望去,能清晰看见朝这边走来的梁山人马。
队形不齐,歪歪扭扭。人员服装并未统一,大多数人都未着甲。
看到这一幕,吴霜刃松了口气。
这六千梁山人马,真正的精锐恐怕一千人都不到。
片刻后,梁山人马的先锋部队路过了吴霜刃埋伏的区域。
他没有急着动手,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先锋部队从他埋伏的地方完全走过,已经能看到队伍中装着粮草的板车,他才张弓搭箭,词条锁定官道上一个穿着皮甲,骑在马上的人。
歘!
箭矢破空而去,一箭正中马背上那人的脖子,将对方从马上射落。
“放箭!!”
吴霜刃吼道。
下一瞬,丛林中弓弦齐响,上百支箭矢穿过林间枝叶,朝官道上的敌人倾泻而去!
这上百人都是吴霜刃的亲卫,要么会射箭,不会射箭的也拿着劲弩,保证能在第一时间发起进攻。
箭雨落入敌人队伍的前段,立刻有十几人栽倒在地。有人捂着脖子,有人大腿中箭,倒在地上大声惨叫。
还有两匹战马中了箭,嘶吼着发起狂来,把背上的骑兵甩了下去!
吴霜刃事先吩咐过,优先射穿甲的敌人,所以这轮箭矢都集中在队伍中那些穿着皮甲的。
“敌袭——”
“我中箭了!”
“举盾!举盾!”
官道上的队伍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瞬间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