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既望喝了口酒,问道:“何行舟有没有派人去给雾隐寺报信?”
吴霜刃:“审过了,他说本想等拿下白尽欢等人后再去报信。”
郭既望目光重新落到舆图上:“雾隐寺在这码头一定安插了眼线,就算何行舟不派人去,寺里也能收到消息。从雾隐寺到益州码头,四十多里路,昨日收到消息,若真要动手,今天也该到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吴霜刃:“但许敬派了斥候探了方圆几里,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吴霜刃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所以郭既望安排白尽欢等人先一步到益州码头,除了送周正清去益州城,还有这样一层谋算?
让白尽欢等人当诱饵?
如果雾隐寺听到消息后,真的派人来益州码头,很有可能刚好撞上赶来的大部队,从而给吴霜刃先一步歼灭雾隐寺人马的机会!
“先生为何不早说?”
吴霜刃问道。
郭既望笑了笑:“只是一步闲棋,我们两千多人走的是官道,难以掩人耳目,雾隐寺大概也已经知道我们带了大队人马赶来益州城,所以即便知道了码头这边的消息,也不敢轻举妄动......看样子,对方是真的被你打怕了。”
吴霜刃沉默,他之前告诉对方,以后任何事都希望提前说清楚。
如今郭既望主动点破自己并未奏效的谋算,也算是一种回应。
郭既望重新看向地上的舆图,手指点在益州的一座县城上:
“梁山那六千人马是十天前从荣州城出发的,他们带了辎重,一路上即便不沿途劫掠,军纪斐然,如今最快也只能到临文县。临文县距益州城,走官道还有八十多里。带着辎重,至少要两天才能到城下。”
他的手指从临文县滑到益州城:“我们比梁山的人马多了两天时间,这是我们一路急行军抢出来的时间。两天之内,我们灭掉雾隐寺!”
吴霜刃抬头看着郭既望,对方虽一身酒气,但神情认真,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