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何家的家丁并非人人都带着盾牌,一些人仗着个人武勇,用刀斧砍断了刺来的长矛,但很快就被更多的长矛刺伤,不得不后退。
后面的何家家丁将手中的短斧扔了出去,试图用飞斧伤人,但民兵们阵型严密,盾阵几乎没有空缺,将飞来的斧头都挡住了。
河面上喊杀声震天,但民兵们在外围组成的盾墙依然顽强地顶在那里,并没有被冲破!
何行舟脸色难看至极,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人在短时间内难以拿下眼前这三艘船。
“营正,我们换好甲了!”
穿着全套步人甲的大队长跑上甲板,对白尽欢说道。
白尽欢回头看了一眼,立刻道:“跟我来!”
然后带着他们去换下十个身体最壮的民兵,并且叮嘱他们注意躲在盾牌后面,不要暴露身上的铁甲。
白尽欢又对十个被换下的民兵说道:
“你们跟我一起去船舱内换甲!”
十一人走进船舱,将甲胄从箱子里取出来。大家默不作声地互相帮忙穿戴,护胸、裙甲、肩甲、护臂、头盔,层层叠叠地往身上套。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穿这种铁甲,并不熟练。
白尽欢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开口指点众人如何穿戴。
铁片碰撞,发出低沉而细密的金属声,在船舱里回荡,像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雨。
当所有人都穿好甲后,白尽欢提着四十八斤重的镔铁关刀,大步走出船舱。
“听好!”
白尽欢压低声音,对身旁十名重甲民兵道,“一会儿我走最前,你们跟着我冲,别散了!”
说完,他迈步走向船头,大声喊道:“让开——”
拿盾和拿长矛的民兵们下意识听从命令,左右让开,白尽欢一步跃上船头!
晨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整个人衬成了一道漆黑的剪影。那剪影提着一柄关刀,站在船头,像一尊从河底浮起来的水神。
死守肯定守不住,不如放手一搏!
白尽欢挥舞关刀,踩着敌人搭好的竹梯向前杀去!
关刀横扫而出,三个站在梯子上的家丁几乎下意识刺出手中的长矛。
白尽欢不收刀,不防守,三杆长矛斩中他身上铁甲的同时,他的关刀从第一人的肩头切入,从第二人的胸腹扫过,再砸在第三人的腰上!
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三名家丁像被风吹散的枯叶,从竹梯上飞出去,摔落水中。
紧接着,又有两名穿着铁甲的民兵提着长矛跳上竹梯,跟着白尽欢一起向前杀!
竹梯上的家丁们被杀了措手不及,根本没想到敌人居然还敢主动出击?
有人往前挤,有人往后退,互相推搡着,扑通扑通的落水声此起彼伏,白尽欢几步就冲到了岸上!
“杀——”
他高举关刀,怒吼着朝前方几百人杀去!
在他身后,二十名重甲民兵陆续冲下船,甲片哗啦作响,像二十座移动的铁塔砸进了人群!
有人挥刀砍来,刀锋斩在铁甲上,只擦出一串火星。民兵反手一矛,将人捅了个对穿。
类似的事情几乎发生在每一个重甲民兵身上,穿着全套步人甲的他们,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全身上下再无弱点。而他们的对手,何家的家丁尚且没有人人都穿着皮甲,那些帮工更是只穿着粗布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