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码头上黑压压一片,至少五六百人朝这边走来!
前面的人举着盾牌,后面的人拿着刀枪,其中半数是何家的家丁,半数是码头的帮工。
河面上也有小船朝这边围了过来,每条船上站着七八个手持抓钩和刀斧的汉子,虎视眈眈盯着三艘货船!
“所有人穿上皮甲,拿上连弩和盾牌,准备作战!”
白尽欢沉声道,他自己一直甲不离身,倒不必再去穿了。
三艘船上的一百名民兵迅速行动起来,皮甲从箱子里取出来,三十多把连弩全部上好了弦。
码头上的人群在岸上停下,一个络腮胡汉子排众而出,扯着嗓子朝船上喊话:
“船上的人听好了,有人举告你们走私违禁货物,船上所有人立刻下船,放下兵器,接受检查!”
白尽欢站在船头,面无表情,没有理会此人。
要说违禁品,三艘船上确实有一堆!
人家虽是乱编的理由,倒还真没冤枉自己等人。
那汉子又喊了两遍,见船上毫无反应,一挥手,下令道:
“上!”
人群动了,几十名帮工抬着带有倒钩的竹梯朝前跑,要将竹梯搭上船舷,好让岸上的人能上船。
看着这一幕,白尽欢毫不犹豫地下令:“放箭!”
他这次带来的一营第一大队是全团练除了吴霜刃的亲卫队之外,最精锐的大队。队里的民兵们全是见过血的老兵,听到命令后,没有丝毫迟疑。
三艘船上拿着连弩的民兵们将连弩端起来对准岸边,扣下扳机!
连弩的弓弦弹抖声响成一片,上百支弩箭同时离弦,射向冲来的人群。
事发突然,距离又近,冲在最前面的帮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弩箭射穿了胸膛,咽喉、大腿,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栽倒在地上,血水染红了地面!
惨叫声和惊呼声同时响起,一轮箭雨就倒下了二十多人,岸上的人群哗啦啦往后退,被这一轮齐射打懵了!
络腮胡汉子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脸色惨白。
他有预料过这三艘船上的人不好惹,但没想过居然会这般凶残?
一言不合,居然能拿出连弩齐射?!
他不敢擅作主张,连忙转身去后面请示何行舟。
何行舟穿一身暗红色丝绸长袍,坐在轿子里,周围站着十几名佩刀的家丁。
听了络腮胡汉子的汇报,他也很震惊:“竟还真有违禁品?”
“好,好啊!”
何行舟先是愤怒,随即露出兴奋之色。
船上的人敢用连弩杀人,更说明船上装的是好东西。如果只是普通的货物,哪里需要这样拼命?
“去,告诉他们,如果再敢抵抗,不下船投降,我们就放火烧船!”
何行舟吩咐道。
络腮胡汉子得了命令,重新跑到最前方,催动内功,大声喊道:
“船上的人听着,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但这里是益州码头,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所有人放下兵器,下船投降。否则我们就放火烧船,你们这一百来号人,一个也别想活着上岸!”
听到这话,船上的民兵们不由得一阵骚动。
哪怕都是老兵,此刻也难免有些慌!
他们人少,又被困在船上,简直就像是案板上的鱼,太劣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