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田产?三千两白银?”
张延当即就怒了,“他这是痴人说梦!”
张远也吼道:“绝对不能给!咱们缩在县城里,他能怎么样?他还敢带兵进城杀人不成?这里是县城,有王法在!”
“王法?”
张铭嗤笑一声,看向张延:“二哥,你觉得县衙还会替咱们出头吗?”
大堂里安静了下来。
张铭继续道:“昨天大哥派人去县衙求援,几位大人都不肯见。今天吴霜刃带人进城,直接就进了县衙,听说和县尊大人一起喝酒,相谈甚欢!姓吴的早就和县衙串通一气,咱们张家已经是弃子了!”
“那也不能把地全交出去啊。”
张远的声音依然很大,但底气已经不如刚才,“没了地,没了钱,西河集的铺子也全没了,张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吃什么?”
“各位。”
张桐不耐烦地打断道,“现在根本不是吃饭的问题,是咱们怎么活下去的问题!吴霜刃是一流高手,他若真要杀咱们,半夜摸进来,一刀一个,很难吗?到时候你们觉得县衙那边会真的查案吗?”
“.……”
大堂里安静了下来,几位主事人都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
……
次日下午,一辆板车从县城推出,朝张家庄的方向赶去。
张桐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张家的护院,板车上放着几口木箱。
一行人在官道上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张家庄。
吴霜刃在大堂里等着,几口木箱被亲卫们抬进来,放在地上,全部打开。
箱子里有白银,有铜钱、有交子,还有地契。
从西河集那边赶来的几名账房开始核算。
半个多时辰后,结果出来了——白银七百多两,铜钱一千多贯,交子折合下来是一千七百多贯。三项加起来,总共三千四百多贯钱,比三千两白银还多出了四百多贯。
吴霜刃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两白银在官方定价上,可以兑换一贯钱,但实际上白银比铜钱更值钱。
民间交易时,一两白银能换更多铜钱,具体行情和地区有关。
吴霜刃开口索要三千两白银,并不是信口开河,而是根据白尽欢审问的结果来开价。
张家最终拿不出这么多白银,只能用铜钱和交子凑数。对方怕凑不够三千两白银惹怒吴霜刃,所以多填了四百多贯铜钱来补缺口。
此外还有地契,张家名下的田产加起来近两万亩地,送来的地契和审问的情况也大致对得上。
“数目没错。”
吴霜刃对张桐说,“回去告诉你们家几位主事人,钱和地契我收下了。从今往后,只要张家安分守己,我保你们平安。”
“多谢吴爷!我一定把话带到!”
张桐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