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寺。
洪湛明跨过门槛,走进大殿。
慈闻盘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闭着眼,手中捻着一串佛珠,背对殿门。
洪湛明在他身后三步处站定,躬身行礼:
“方丈,算算时间,吴霜刃应该已经收到信了。如果他要回博县,此时想必也出发了。”
慈闻手中的佛珠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转动:
“此局是你布下的,有多少把握?”
洪湛明低头道:“五成。”
慈闻睁开双眼,声音听不出喜怒:“如此兴师动众,才五成把握?”
洪湛明低着头,语气恭敬:“吴霜刃只要选择回博县,此局便是我雾隐寺胜了。”
“他若是选择带少量亲随悄悄返回博县,那他必死无疑!他若是带着几百人一起回博县,我们的骑兵会与张家联手,直接攻打西河集!了明长老亲自出手,西河集没了吴霜刃坐镇,必定守不住!”
慈闻:“既如此,为何只有五成把握?”
洪湛明:“因为吴霜刃有可能选择不回去。”
慈闻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洪湛明:“为何不在信上写他父母病重?或是博县出了什么变故?让他有一定要回去的理由。”
洪湛明解释道:“方丈,观吴霜刃在西河集的行事,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此子做事极有章法,半点不像是将满十八的年轻人。我若是在信上写他父母病重,或是博县发生别的什么意外,以他的性子,很可能生疑,从而先派人回博县弄清楚状况,那样一来就弄巧成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