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清放下车帘,在车厢里低声自语:“确有几分气象。”
另一边,议事堂内,吴霜刃叫来了罗横。
“张家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吴霜刃开门见山。
“不安稳。”
罗横不假思索地给出回答,“张家二房、三房、四房都闹了起来。几房人合起来逼张鹤给个交代,他们觉得西河集的产业是张家几代人攒下来的,现在全没了,总要有人担责。如今张家内乱,张鹤想必焦头烂额。”
吴霜刃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张鹤连张家内部都压不住吗?”
罗横说:“张鹤虽是家主,但团练里的张家人有不少,其余各房对团练也有一定掌控,张鹤还做不到一言堂。”
吴霜刃点点头,心中有数了。
若是这般,那张家的这个团练也谈不上什么战斗力,难怪那位县令大人没怎么犹豫就选择押注自己这边。
“雾隐寺呢?”
吴霜刃又问。
罗横站起身,向吴霜刃躬身:“请团总恕罪,雾隐寺在益州城那边根深蒂固,属下的情报网初步建立,目前很难在益州城那边获得太多有用的情报。”
“不急。”
吴霜刃放下茶碗,“情报网不是短时间内能建起来的。”
“是,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尽快在益州城那边取得突破!”
罗横拱手道。
吴霜刃现在不怪罪,不代表永远不会怪罪,而且罗横也不能接受自己这个情报头子始终无法达到吴霜刃的要求。
“嗯。”
吴霜刃点头,“咱们要继续招兵了,你把消息放出去,让西河集和西河县都知道——西河县团练正式在西河集招兵,待遇和咱们自己的民兵一样。”
罗横闻言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只是问道:“团总这次要招多少人?”
“一千。”
“是!”
……
罗横的办事效率很高,一个时辰后,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西河集。
有民兵扛着铜锣沿街敲打,大声喊话。
集市中央的告示牌上也贴出了招兵告示,红纸黑字,写清楚了各种待遇。
一时间,整个西河集都为之轰动!
西河商会的成立让吴霜刃在西河集攒足了名声和人心。
商户们交的钱比以前少,赚的比以前多,对吴霜刃和拳院的认可自然就上去了。再加上这次招兵是以西河县团练的名义,这就代表本地官府也认可了这股势力!
待遇,名声、大义都有了。
所以当招兵的消息传出,愿意报名的人有很多。
到了下午,城寨外的招兵处已经排起了长队。
七,八张方桌一字排开,每张桌后面坐着两个书吏,面前摊着登记用的册子。队伍从桌前排出去,一直蜿蜒到街口。
来报名的大多是年轻人,有穿着粗布短褐的码头苦力,有扛着扁担的挑夫,有商铺里帮忙的伙计,也有一些看起来像是练过武的,气质比常人更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