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堰直起腰背,看着高台上的沈湄,又扫了眼下首一众恐惧的兽人,不由得轻笑一声,双手环胸道:“还是大小姐心疼兽夫,这下他们可没话说了。”
长珏望着沈湄,翠绿的眼眸里泛起淡淡的温柔。他家阿湄,总是这么护短。
在她心中,有善、有恶、有良知有道义,可当这些与她所在意重视的人相撞时,她什么都不会顾及,会舍弃一切护持。就如同当初在曙光营地,只有他与她,当他纵身跃入深海,以为自己要喂了海兽时,她浑然不惧,跟着他跳进海里,一步步将他从深渊背出来。
彼时,她只是个刚刚觉醒异能的小雌性。
那时他就在想,若能好起来,他要重新认识一下沈湄了。
沈湄侧眸看向明镜,歪了歪头,身后触须轻轻缠在他腕骨上:“好看吗?”
这般诡谲黏腻的场景,好似有些熟悉。
明镜想到祈求她爱自己的那天,也是这样,将自己的一切悉数袒露在她眼前。那时,看着她眼底浅淡的恐惧、疏离与排斥,他痛苦至极,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毁掉。
可她同意爱他了,像爱长珏一样爱他。
她做到了。
他步步沦陷,恨不得将一颗心挖出来给她。最终将人生中的一切都摒弃,独留她一个。
明镜深棕色的眼底泛起淡淡的血腥气,他喉结滚动,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好看。”
“你在我眼里,也是这样的。”沈湄环住他的腰,声音很轻,“没骗你,第一次看到你兽形的时候,我就觉得好看了。所以,别排斥,别痛恨,它一次次救我于危难,付出良多,总不好一并抹去。我还有新婚礼物,想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