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颈间好似又有泪水滴落。
沈湄有点哭笑不得,推着他的肩骨,抬眸看向他含泪的翠绿眼眸。这些熟男,一个两个都和换了个人似的,老哭,变得比狐堰还难缠。
她抬起手,轻轻拂去他眼底的泪,声音很轻,带着轻哄:“不哭了,那算我骗你了,你别生气,我道歉,这样行不行?”
“不行。”长珏长眉一蹙,清冷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压抑的痛。
其实,她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他在气,明明答应过他,会永远和他在一起,却仍在那一刻决绝地选择护住他们,是应崇换命,才换她如今安稳。否则,当时死的是她。
“你知道的。那种情况下,我别无选择。”
她声音很轻很轻,宛如耳语。
长珏一僵。
他知道,可就是因为知道,才愈发无力。她如今已经是神,可对于很多事,依旧无可奈何。他算什么呢?他帮不了她。他不似无咎,唤醒祖脉,直抵神境;也不似梵渊,身负神格碎片,可助她绝境成神。
他总是身陷险境,换她来救。一次、两次、三次……她从不犹豫。可就是这样毫不迟疑的决绝,才更让他害怕。有时他会想,他就是她的麻烦,或许有一天,会成为让她身陷绝境、无力回天的累赘。他很怕,怕到心生恐惧,自我厌弃。
无力席卷他,让他惶惶不可终日。唯有此刻,与她亲密无间,才仿佛有了落点。
沈湄感受到他的失落与痛苦,微微直起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知道,神灵的兽夫,会得到眷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