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了命地挣扎,周身被神力勒出深可见骨的沟壑,血顺着指尖滴落,却连一寸都挪不动。他素来清冷,此刻却连声音都变了调,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沈湄!你回来!”
君玄被缚,银白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碎石间,琥珀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
他死死盯着沈湄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几次,才终于挤出两个字:“……别去。”
纳迦半跪在地上,冷银色的鳞片碎了大半,猩红的眼眸中一片赤红。
他拼命想撑起身,可神力将他牢牢按在原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湄一步步走远。他咬着牙,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宛如野兽般的痛苦嘶鸣。
明镜望着沈湄的背影,深棕色的眼眸彻底被血色充斥,那层惯常的温柔破碎,只剩一片近乎绝望的清醒。他没有喊,也没有挣扎,只是看着她,声音低哑:“沈小姐,你回头看看我。”
梵渊是被神力捆缚最深的。他暗紫色的卷发散落,桃花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一次次凝聚力量想要挣脱,可每一次战力都消散了。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血顺着手臂淌下。他终于发出一声低哑的龙吟,血液在喉间翻涌,近乎无力。
狐堰被神力缚在石阶边,美艳的脸上再没有一丝笑意,狭长的眼中一片血红戾气。他死死盯着沈湄的背影,红唇被自己咬出了血:“沈湄!你敢!”
无咎被神力捆在原地,漆黑巨翼被压得展不开,暗金纹路在翼膜上疯狂闪烁。他墨绿的眼瞳盯着她,看着她走向深坑的背影,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压抑到极致的声响。
应崇是所有人里最平静的。
他浅近银白的发丝下,金眸中只映着沈湄的身影,没有半分惧怕与担忧。甚至,殷红的唇勾起,还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愉悦。
“姐姐,我会是你最难以忘怀的那一个。”
沈湄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