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他,与她的无咎,其实没有太多区别。
一样的面骨锋利,一样的五官冷峭,异域风情。那双狭长墨绿的眼眸沉沉压下来时,眼底浸着经年杀戮沉淀的阴戾。薄唇紧抿,整张脸俊美极了,没有半分烟火气。
只一点不同。
他看她时,那双眼睛没有一点冷意,像是亮着光,把原本沉在眼底的阴戾都压下去了。
他叫她“雌主”的时候,声音很低,尾音会微微上扬,像拥有主人的小狗。
她有时候会故意逗他,让他多叫几声。他也听话,就一遍一遍地叫,不厌其烦,每叫一次,那双眼睛里的光就亮一点,耳朵尖化作薄薄的尖耳,红得近乎透出血色。
和那个在兽神意识空间里,被祖脉祖血剥离了所有情感的无咎相比,眼前的这个无咎,眼里有光,血液也有温度。最重要的是,眼里心里都是她一人。
也是,十年弹指一挥,在试炼场的时间流速中过得很快,但每一天,对她和无咎而言,都是真实的。她重新经历了一遍他的过往,与他一起。
“雌主?”无咎见她出神,微微偏头,墨绿的眼眸里浮起一丝紧张。
他向前倾了倾身,修长的身躯几乎紧挨着沈湄。长睫投下的阴影掠过深邃的眼窝,墨绿的瞳眸紧紧盯着她。他顿了顿,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她总是这样,看着他时突然就陷入沉思,仿佛在透过他……看向别人。
沈湄回神,弯了弯唇:“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