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看向角落里。幼年无咎静静立在那里,墨绿眼瞳盯着野兽,似乎想要先下手为强。
土墙内,幼年无咎还没来得及动,就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他踉跄着冲出去,正对上那头野兽的血盆大口。兽角几乎贴着他的头皮擦过,劲风割得他脸颊生疼。他狼狈地就地一滚,泥水溅了满脸,顾不上喘息,身形一闪,展开翅翼想从侧面绕开。可他才刚飞起来,一道战力就从身后袭来,击中了他的脊背。
“砰——”
瘦弱的少年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无咎挣扎着撑起一只翅膀,翅骨似乎断了,半边身子拖在地上,疼得动弹不得。
沈湄的目光从幼年无咎身上移开,扫向土墙幼崽群中,那个熟悉的高壮少年。她曾折断他的腕骨,但显然,伤势好了。
沈湄看过去时,那少年正收回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她精致的眉眼间浮起冷漠。
高壮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朝她这边看了一眼。隔着汹涌的人群,只看到一双明媚漂亮的杏眼,可那眼神冰冷至极,令他后背发凉。
土墙内,幼年无咎趴在地上,浑身染着尘土。野兽的咆哮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砸在地上。他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能闻到野兽身上腥臭的气味。
他咬着牙,挣扎着站起身。他墨绿的眼眸中没有恐惧,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它,或者被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