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了滚,最终只是微微扬起唇角。
狐堰周身绯红的火焰熄灭了。
他斜倚在断裂的石柱旁,绯红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被战斗的余波折断了几缕。狭长的眼尾还铺着战斗留下的红晕,美艳的脸上却没有了惯常的刻薄与嘲弄。
他望着沈湄,眼底的情绪翻涌了几息,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笑。偏过头,整理了一下自己折断的发梢,喃喃道:“拼过头了,得好好养养,不然大小姐该不喜欢了。”
说话间,狐堰垂眸看了一眼,勾唇道:“爱狐,还没出生也是见过大场面了,往后谈生意可不要丢了阿父的脸面。”
应崇从黑雾中现身,殷红的唇角还挂着血迹,金色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
他站在战场边缘,看向沈湄时,金眸亮得惊人。
他看了很久,然后弯了弯唇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桀骜,几分骄傲,还有一丝极淡的、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温柔。他低声喃喃了一句:“姐姐,真厉害。”
梵渊站在最前方。他暗紫色的卷发依旧精致,额间银饰在金光中折出细碎的光。
他歪头看向沈湄,暗紫色的桃花眼里满是纯粹的笑意。他从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此刻也不例外。在所有人都驻足不前,出神望着沈湄时,唯有他大步朝她走去。
在她面前停下后,用空灵的声音满是认真地说了句:“湄湄,你比我强了。”
沈湄没说话,只牵了牵唇角,抬起手,璀璨的光明如星辉散落,治愈了所有人的伤。
她看向最远处,随着那上三境的死士湮灭,长珏终于收敛了异能,但消耗过大,一时没能站得起来。他肩头淌血的伤口在光明系治愈下缓缓愈合,蘼艳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痛色。
那双翠绿的眼眸透过层层人影,回望着她。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唇角缓缓浮起一个极淡的笑。
他的阿湄,总会在绝境中成长,直至如今,再无人能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