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又说,梵渊是在替我炼药。他既然要炼药,为何不选在海神殿,反而要将场所设在加尼斯帝国王宫内?这样不是反倒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再有,你们应该都清楚,宣告神谕会耗费神力,损害自身。”
“你们看我,吃啥啥香,干啥啥行,兽夫也怀上了,像是动用过神谕的人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继承的是兽神神格。几天前那道神谕告示,你们应该看得很清楚吧?到底用的是谁的权柄,耗的又是谁的神力?需要我一一点明吗?”
“说实话,我不想解释这么多,浪费口舌。”
“但我不允许有人把脏水泼到我的兽夫身上。任何一个,都不行。”
沈湄看向无咎。他也正看向她,那双墨绿的眼眸里泛起细微的波澜,转瞬即逝。他很快垂下眼,但那一瞬的波动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沈湄心中微定。
“巧舌如簧。”鳞瑕轻笑一声,半点不慌。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任她如何说,都无法扭转局势。日后世人只会知道,兽神继承者沈湄,谋害兽人性命,为自己铺就成神之路!
兽人们看看沈湄,又看向对面船舰上那些发疯的陆地兽人,陷入沉默。
“巧舌?”沈湄也笑了,“我倒觉得这是夸赞。”
话落,她骤然跃下船舰,脚尖触及海面的刹那,冰冻千里。
沈湄身形纤细,一袭黑裙被海风吹拂,紧贴身躯,黑色大氅猎猎作响,长发飞舞。冰天雪地间仿佛只剩她一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我,沈湄,立志成神,愿拯救万民于无尽汪洋,终结海时代。”
“沈湄在此立誓——永不伤害无辜兽人。若违此誓,成神路尽断,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