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海神殿大祭司是不允许成婚的。我要喜欢你,我就不能再当大祭司。”梵渊认真解释着,“我会尽早安排。湄湄,我会好好喜欢你,听你的话。”
沈湄听着这话,心头微微颤了颤。
梵渊身上有种让人心软的单纯。这样的感情,弥足珍贵。
她的爱人,多是破碎的。他们经历许多,心境荒芜痛楚,被她一一抚平后才袒露真心。但梵渊不同。他同样苦涩痛苦,却从不怨怪,一如既往地干净皎洁,不食人间烟火。
他不是不痛。
只是,他从来没有学过该怎么喊疼。
沈湄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每次被她问到“疼不疼”时,他只会说“真的很疼”。他是只会用“很疼”这两个字来表达。再多的,他就说不出来了。他这辈子活在一个只有神谕、规矩和惩戒的地方,没有人教过他,疼了可以哭,可以闹,可以发疯。
他只会安静地疼,循规蹈矩。
他太干净了。
“小苦瓜。”
沈湄抬手把他的脑袋按在肩上,摸了摸他的脸,轻轻拨弄他额间的银饰,听着清脆的声响,轻声道:“这么乖,我会很心疼。”
话落,她手掌一翻,掌心是一颗红彤彤的水果:“吃吧。”
梵渊抿了抿唇,直起腰,还没接过,水果就被递到了唇边。
“我喂你。”沈湄眉眼弯弯,声音温柔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