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玡喉结滚动,脸色有些僵。他知道,接下来狐堰要说的话,会让他掀翻所有的决定。
他深深看了阿桑一眼,哑声道:“如何?”
狐堰眉眼间划过一丝锋利,轻嗤:“那你猜,联安帝国那些失踪兽人,在哪儿?”
司玡脸色难看至极。即便狐堰没有明说,稍一联想也能猜出一二。
往日联安帝国的陆地兽人营地来加尼斯帝国投奔,都是潮音王族亲自接待。彼时他只觉海时代后王族虽重权,却也做了好事。可长久以来,帝国的陆地兽人反而越来越少,事情越来越古怪。贵族间同气连枝,都有猜测,却从不敢宣扬。
如今事情摆在眼前。一个兽人,伪装成神灵,靠普通兽人来延续神力,何其可笑。
狐堰见他眼神闪动,又大步回到沙发前坐下。
他双腿交迭,修长的指尖轻叩沙发,面上自带矜贵傲气:“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些消息若是卖,都价值不菲。听了这些,再想置身事外,我可不答应。司玡,陆地兽人是有限的。一旦杀完,就该轮到你们了。”
司玡微微阖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缓步上前,在狐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沉声道:“你想我怎么做?”
“当然是悔婚了。这样一来,就能嫁给心爱的雌性,何乐而不为?”狐堰勾起红唇,抛出对司玡而言最诱人的筹码。在他神色微恍时,又道,“我家大小姐马上就要对付那假神。潮音汐一死,潮音王族都只是土鸡瓦狗。你不想珍惜一个扶神直上九万里的机会?”
他瞳色是淡淡的灰,眼尾晕开红妆,眼波流转间,尽是蛊惑。